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终于从她喉咙里逸出。她那双碧绿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刷新的恍惚感!
她原本以为,林妙鸢作为“正宫”,能够容忍甚至接纳宿羽尘有别的女人(包括她自己),已经算是“大度”到不可思议了!可现在听宿羽尘这意思……
那位林小姐……恐怕不止是“大度”那么简单!
她不仅能接受丈夫有其他女人,甚至……她自己好像也对女人有兴趣?!而且看样子,她和这位笠原真由美“姐姐”的关系还非常……亲密?以至于会出现“谁跟谁睡的次数多”这种问题?!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放婚姻”或者“贵族式各玩各的”能解释的了!这完全是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关系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新型家庭结构!
想到那种种可能性,凯瑟琳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一方面是对这种复杂关系的本能畏惧,另一方面……则是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跳进了一个比“黯蚀议会”内部斗争还要复杂、还要深不可测的“狼窝”!
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虽然背对着她,但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震惊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妮子,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进了个什么地方,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果然,在经历了短暂的cpU过载和世界观重塑之后,凯瑟琳艰难地消化了这些信息。她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认命,以及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脸重新埋进宿羽尘的颈窝,仿佛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面对“现实”的勇气。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头,碧眸中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调侃的意味。
她不再纠结于那复杂的家庭关系,而是将注意力拉回了当前最紧迫的问题上。她小声问道:
“诶,羽尘,你刚才突然叫停真由美姐姐……是担心我记错了乔治·哈特的生日吗?虽然我很有信心,但万一……”
宿羽尘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炸弹屏幕和笠原真由美的动作,声音沉稳:
“不,凯瑟琳,我对你的记忆力有信心。你说12月10号是乔治·哈特公开的生日,这一点,我相信不会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
“但问题是——这颗炸弹屏幕上问的问题是:‘小丑的生日是那一天?’”
他刻意强调了“小丑”这两个字,看向凯瑟琳:
“你仔细想想,这里面……有什么微妙的不同吗?‘乔治·哈特的生日’和‘小丑的生日’……真的能完全划等号吗?”
凯瑟琳闻言,眉头再次蹙起,碧绿的眸子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她重复着宿羽尘的话:“乔治·哈特的生日……小丑的生日……微妙的不同……”
突然,她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瞬间照亮了某个被忽略的角落!她眼前一亮,脱口而出:
“羽尘!你的意思是——‘小丑’的生日,根本就不是‘乔治·哈特’这个身份原本的生日!而是……乔治·哈特这个‘人’,他的社会身份、贵族人格、光明正大的人生……彻底‘死亡’、被埋葬掉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社会性死亡’的‘忌日’!对不对?!”
宿羽尘赞许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你果然聪明”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凯瑟琳环在他胸前的手背,肯定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那个疯子小丑,在电话里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们认识的那个乔治·哈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小丑’吗?那么,对于‘小丑’这个新生(或者说扭曲重生)的身份而言,他认定的‘生日’,很可能就是他旧人格‘死亡’、新人格‘诞生’的那一天!”
他看向凯瑟琳,追问道:
“所以,凯瑟琳,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五年前,在苏黎世那场改变了他命运的圣诞酒会上,他身败名裂、从云端跌落泥潭的那一天……具体是哪一天?你还记得吗?”
凯瑟琳立刻陷入了更深度的回忆。这一次,她调动了全部的心神,去搜寻那段并不愉快、但绝对印象深刻的记忆。
“哪天……哪天……”
她喃喃自语,碧眸中光芒闪烁。
几秒钟后,她猛地抬起头,语气无比肯定:
“想起来了!绝对不会错!那天就是圣诞节!12月25号!”
她详细解释道,语速因为激动而加快:
“因为那年的圣诞酒会,是‘黯蚀议会’内部一场比较重要的年终聚会,很多核心成员和家族代表都会参加,所以选在了12月25号当晚,在苏黎世一家顶级的私人古堡会所举办。那件事闹得特别大,几乎成了接下来一整年欧洲上层圈子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我印象非常深刻!就是12月25号,圣诞夜!”
“12月25号……圣诞节……”宿羽尘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投向炸弹屏幕。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