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宿羽尘的养父——部落长老维克托,看他们走投无路,又是同族,收留了他们,并让当时已经展现出非凡军事天赋和领导力的青年阿烈,帮助整合和训练这群残兵败将。可以说,“暴风旅”能存活下来,并逐渐恢复一些元气,很大程度上是靠了部落的庇护和维克托的重点关照。他们后来也成了部落重要的外围武装力量之一。
这样一个根植于当地、为了自保而战、与龙渊国八竿子打不着的武装组织,怎么可能会是“龙渊国海外力量”?又怎么可能会去执行针对龙渊国自己公民的“清除任务”?这逻辑根本不通!
更荒谬的是,凯瑟琳居然说“暴风旅”是受龙渊支持,去袭击大巴车,目标还是“龙渊异见人士”?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暴风旅”那点破枪烂炮,打打伏击、欺负一下落单的“萨特师”巡逻队还行,去袭击有警卫的、载有外国重要人物(阿巴斯王子)的大巴车队?他们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事后也没听说“暴风旅”因此得到什么“奖赏”或壮大,反而因为那场袭击引发的连锁反应,生存环境更加恶劣。
‘黯蚀议会……或者说这位曼陀罗小姐,你们连像样的、能经得起推敲的谎话都编不圆,就敢拿着这么漏洞百出的故事,来我面前演戏?’宿羽尘心中摇头叹息。‘是太低估我的智商和对中东的了解,还是觉得我被“父母惨死”的伤痛冲昏了头脑,不会去仔细辨别?’
但他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怀疑和讥讽。相反,他适当地露出了更多的迷茫、沉重和一丝被“真相”冲击后的恍惚。他顺着凯瑟琳的话,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
“凯瑟琳小姐……我……我父母他们,当年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我们两家……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机缘下,定下了这个……娃娃亲?”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试图拼凑起模糊的过去:
“我……我对父母的记忆真的很淡了,只知道他们好像懂一点医术?还有,我也听说过你们黛图拉家族,似乎是欧洲很有名望的古老贵族?像你们这样的家族,为什么会……和我们宿家这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庭联姻呢?这……有点不合常理。”
凯瑟琳见宿羽尘开始追问细节,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的故事开始起作用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带着追忆的微笑,那笑容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其实,羽尘,你对我们黛图拉家族可能有些误解。‘古老贵族’不假,但在我祖父海格罗伯爵那一代,因为一连串失败的投资和经营决策,家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濒临破产的边缘。我们甚至差点要卖掉那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城堡来抵债……那段时间,应该算是黛图拉家族历史上最黑暗、最绝望的‘至暗时刻’了。”
她的语气变得充满感激:
“幸亏……在我父亲威廉人生最低谷、几乎被巨额债务压垮、甚至一度产生轻生念头的时候,他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也就是你的父亲,宿文渊叔叔!”
凯瑟琳的眼神变得明亮,仿佛在讲述一个传奇:
“宿叔叔是我父亲在乌特勒支大学攻读医学时的同窗挚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当我父亲濒临崩溃时,是宿叔叔及时出现,拉住了他,不仅给了他精神上的支持,更用他神奇的、来自东方的‘相面之术’和‘命理推演’,为我父亲指点迷津。”
她模仿着一种神秘的语气:
“宿叔叔当时非常肯定地告诉我父亲,他面相奇特,三十岁后必有大运,能成就一番惊人的事业!关键在于,必须将家族剩余的所有财力、资源,全部押注在‘医药研发’这个方向上!坚持下去,几年之内,必定能彻底扭转家族的运势,重现辉煌!”
凯瑟琳脸上露出钦佩和庆幸的表情:
“我父亲当时也是走投无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完全听从了宿叔叔的建议。他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非核心资产,甚至抵押了部分祖产,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投资几个当时看起来希望渺茫的生物医药研究小组上。”
她双手一摊,做出一个“奇迹发生”的手势:
“结果,你猜怎么样?奇迹真的发生了!就在我父亲投入资金后的第二年,其中一个被投资的小组,竟然真的在癌症靶向药物的研发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新药一经推出,立刻轰动全球医药界!黛图拉家族的投资获得了千百倍的回报!我们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赎回了抵押的产业,财富更是像滚雪球一样急剧增长!短短几年,就从破产边缘一跃成为欧洲医药界的新贵和顶级财阀!”
凯瑟琳看向宿羽尘,碧眸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所以,羽尘,你明白了吗?没有宿叔叔当年的指点和救命之恩,就没有黛图拉家族的今天!我们家族上下,对我父亲这位‘东方兄弟’的感激之情,是无以言表的!宿叔叔在我们欧洲的上流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