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被他说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说队长啊……咱们现在可是在执行重要的监控任务呢!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关注一下正事?何薇这段视频是关键情报,需要立刻同步给慕容局长和部里。”
“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于望笑着举手做投降状,但眼神已经迅速恢复了工作时的锐利和专注。他转身对旁边的技术员吩咐了几句,要求将这段视频进行技术增强(尤其是音频部分),并准备通过安全链路同步上传。他自己则重新戴好耳机,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多块监控屏幕上,同时嘴里还不忘嘀咕一句:“我这不是看你有点紧张,帮你放松一下嘛……”
沈清婉看着老队长那故作正经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她知道,于望虽然嘴碎,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她也不再分心,重新将精力投入到对各个监控画面的观察和协调中。
指挥车内,再次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和偶尔响起的、压低的通讯汇报声。
与此同时,宴会场地三楼,309号客房内。
宿羽尘和林妙鸢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宿羽尘故意重重地关上门,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气呼呼”地大步走进房间中央,仿佛还在为刚才被迫“伺候”妻子而憋着一肚子火。但他全身的肌肉和神经没有丝毫放松,一进入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他的灵觉和观察力便提升到了极致。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迅速转身,先对林妙鸢做了一个极其明确的手势——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做出一个“小心”的姿势,接着又用手指在眼睛前方虚划了一圈,最后指向房间的各个角落。
那意思很清楚:房间内可能有监听装置,甚至可能有隐蔽的摄像头,我们必须假定处于被监控状态,继续表演,同时暗中排查。
林妙鸢瞬间会意。她脸上也立刻摆出余怒未消、骄纵任性的表情,像个小媳妇似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边缘,故意把高档的床垫坐得微微凹陷,发出细微的声响。但她坐下的同时,目光已经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房间的每一个细节——天花板角落、壁灯、装饰画框、电视机、空调出风口、烟感探测器、甚至床头柜上的花瓶和电话机……
两人默契地开始了他们的“双簧”表演和暗中搜查。
宿羽尘在房间里烦躁地踱了几步,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抱怨,然后似乎累极了,猛地向后一倒,将自己摔在了床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躺在那里,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看似在生闷气,但实际上,他的灵觉如同水银泻地,细细感知着房间内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电子信号。
林妙鸢则站起身,故意弄出些声响,走到迷你吧台前,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又“啪”地一声把瓶子重重放在台面上。她借着走动的机会,目光扫过窗帘后方、沙发缝隙、浴室门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低气压”持续着。宿羽尘偶尔翻身叹气,林妙鸢则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小声抱怨着“黑眼圈”、“没睡好”。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宿羽尘在一次看似不经意的翻身时,手臂“无意中”垂到了床沿外侧,指尖几乎触碰到地毯。就在这一刹那,他高度凝聚的灵觉捕捉到从床板下方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但规律而持续的电子信号辐射——非常典型的小型窃听设备!
找到了!
宿羽尘心中一定,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装作调整睡姿,收回手臂,然后仰面躺好,用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在身侧,对着林妙鸢所在的方向,快速而隐蔽地做了几个手势:先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床,然后用食指和中指模仿走路的动作(表示在下面),最后做了一个“耳朵”的手势。
‘床下,有窃听器。’林妙鸢立刻读懂了。
几乎同时,林妙鸢也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对宿羽尘微微摇了摇头,并用手势快速表示:房间里其他位置,暂时没有发现摄像头或其他可疑电子设备。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松了口气。还好!他们从进入房间开始就保持着高度警惕,所有交流都停留在“表演”层面,没有透露出任何关于任务、身份或真实意图的信息。万一刚才不小心说漏了嘴,被“黯蚀议会”的人听到,那整个行动计划可就全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宿羽尘在发现窃听器后,并没有采取任何破坏或移除的行动。打草惊蛇是最愚蠢的做法。他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用手势示意林妙鸢:继续我们的“夫妻吵架”剧本,同时,改用手机文字交流。
林妙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忽然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床上的宿羽尘,用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恼怒语气骂道:
“操!宿羽尘你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