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灵觉感知)透过闭合的眼睑,借助车内后视镜微小的折射角度,“观察”着驾驶座上何薇的侧脸和上半身。
‘穿着很得体,甚至可以说光彩照人……’宿羽尘心中冷静地分析,‘但是,她母亲去世还不到一个月,按照常理,即便不穿孝服,至少也该着装素雅一些,避讳鲜艳颜色。可她这身香槟色套裙,虽然不算大红大紫,却也足够醒目了。看起来,她心情似乎真的不错,至少……没有因为“丧母之痛”而影响社交的兴致。’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何薇左胸口上方别着的一枚徽章吸引了。那是一枚造型古朴别致、泛着银质冷光的徽章,图案复杂,隐约能看出圆规、角尺等元素的组合。
‘“共济会”的徽章?’宿羽尘心中一动,‘和当初那个黄骅佩戴的样式一模一样,但颜色……似乎也是银色?这么说,何薇在“黯蚀议会”里的等级,已经和黄骅一样,是“白银会员”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凛。黄骅的实力和地位他有所了解,白银会员已经算是“黯蚀议会”里的中层骨干了,能调动的资源和权限都不小。
‘等等……’他继续深入推演,‘如果何薇已经是白银等级的会员,那么能够命令她、或者给她下达指示的,至少也得是“黄金”级别,甚至可能是更高层的“钻石”级别干部。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样的高层人物,会对我这样一个在“黯蚀议会”眼里可能只是“小喽啰”的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不惜动用白银会员来设局接近呢?我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地方?是因为之前的几次任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宿羽尘想了半天,线索还是太零碎,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他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表演”和观察上,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
而前排,林妙鸢其实也早已注意到了何薇胸前那枚醒目的银色徽章。她趁着一次话题间隙,装作不经意地、带着女性对精致饰品天然的好奇心问道:
“诶,小薇,你衣服上别着的这个徽章……真别致啊!在哪买的?还是找哪个名家特别定做的?这做工看起来可不一般。”
何薇闻言,下意识地用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枚徽章,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自豪与神秘的微笑:
“这个啊?嗯……这不是买的,也不是定做的。这是我新加入的一个组织发的会员徽章。好像……是叫共济会吧?具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带着点“机缘巧合”的意味:
“就是前不久,我在一个比较高端的商务酒会上,偶然遇到了先锋集团的康迪·格洛斯特先生。我们聊得很投机,从投资理念聊到艺术收藏,挺有共同语言的。聊着聊着,他就问我,想不想加入‘共济会’。”
何薇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带着点夸张:
“当时啊,康迪先生可是把这个共济会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这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精英的秘密社团之一,只有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才有资格被邀请加入。一旦加入,就能享受到全球精英会员网络带来的各种便利、资源和照顾,信息渠道、商业机会、甚至是……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深层知识’。”
她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将信将疑”又“不妨一试”的表情:
“说实话,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我听得懂,有些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古代传承’、‘兄弟情谊’、‘光明之路’……玄乎得很。但既然他说得那么神,条件又那么好,而且看康迪先生本人也是那种很有分量的大人物,我想着,加入试试也无妨嘛。正好也看看,这个组织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是不是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体验和机会。”
林妙鸢听完,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闺蜜间的关心和提醒:
“诶,我说小薇啊,你可得留个心眼儿!这康迪先生说的话,到底靠不靠谱啊?现在社会上各种骗局可多了,什么庞氏骗局、杀猪盘,专门针对有钱有闲又想追求‘更高层次’的人!可别被人忽悠了,最后钱没了不说,万一再被弄到什么缅北那种地方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何薇听到这话,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一样,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笑得肩膀抖动,连方向盘都跟着轻微晃动,车子在车道里画了个小小的“S”型。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天!妙鸢!哈哈哈……我说你啊!”何薇一边笑一边喘气,“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怎么一点都没退步,反而更丰富了呢?!哈哈哈哈!”
林妙鸢被她笑得有点“恼羞成怒”,赶紧拍了她胳膊一下:
“喂!何薇!别笑了!认真开车!再笑咱们真要一起撞电线杆上了!我说正经的呢!”
何薇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