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对昔日“老大哥”如今颓势的感慨:
“唉,说到底,国与国之间,利益才是最根本的。当年他们风光的时候,在中亚四处经营,说得天花乱坠。现在自己家里一堆麻烦,立刻就把曾经的承诺和影响力抛在脑后,收缩力量,先求自保。把中亚联邦这么一个地理位置重要、但内部脆弱的伙伴,就这么摆在一边,任由恐怖主义和极端思想滋生蔓延……说实话,这种做法,确实让人有些齿冷,也不够负责任。”
宿羽尘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眉头紧锁: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以‘浊世净化会’为首的这些跨国极端恐怖组织,现在迎来了一个在中亚地区大肆扩张的‘黄金窗口期’?他们肯定会利用中亚联邦政府力量薄弱、北极熊国无暇他顾的机会,疯狂渗透、招兵买马、攻城略地。如果放任下去,不仅中亚各国人民要陷入水深火热,恐怖主义势力坐大之后,也必然会对我们龙渊国的西部边疆安全,构成直接而严重的威胁!这形势……真的很不妙。”
陆鸣沉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宿羽尘的判断:
“是啊,你说到点子上了。我回国前接触到的一些内部通报和情报显示,在波斯东北部到中亚联邦西南部这一片广袤而动荡的区域,极端武装的活动最近异常活跃。他们袭击政府军哨所,占领偏远城镇,迫害当地百姓,气焰十分嚣张。”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愤慨:
“更可气的是,波斯和中亚联邦的政府军,装备不算差,人数也不少,可面对这些往往装备简陋、战术素养一般的恐怖分子,却经常表现得一触即溃,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和清剿!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资源,也辜负了民众的期待!”
这番话,让亲身参与过波斯东北部反恐行动、并取得关键胜利的宿羽尘和林妙鸢,心里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局势恶化的担忧,也有对当地政府军无力表现的失望,更有一丝自己曾经付出鲜血和努力换取的局面可能正在崩塌的无力感。
沈清婉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情绪的细微变化,她轻声开口,语气温和而坚定:
“羽尘,妙鸢,别太沮丧。极端主义是毒瘤,清除它需要时间,也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努力。我们一次行动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我们每一次成功的行动,都是在为最终清除它贡献力量。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专注眼前,打好眼前的这一仗——确保三神器和交换国宝的绝对安全。完成好这个任务,就是我们对国家、对历史最好的交代。其他的,一步步来。”
宿羽尘闻言,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他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清婉。我们不能被远方的阴云扰乱了心神。做好眼前事,守好眼前责。至于那些猖獗的极端分子……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拿起武器。但现在,我们的战场在平京,我们的任务是护宝!”
就在这番关于国际局势的沉重讨论中,车辆已经驶离了繁华的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密集的高楼转变为开阔的田野、整齐的工业园区和起伏的丘陵。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车辆驶入了昌平区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的范围。
远远望去,这片园区规模宏大,规划整齐,四周被高高的、带有电子监控设备的围墙环绕,透着一股与普通科技园区不同的森严气息。园区正门宽阔,但守卫极其严密。两名身着笔挺黑色制服、佩戴明显标识、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持枪而立,对进出园区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进行着严格的核查。
陆鸣示意司机在门口停车。他推门下车,走向警卫,从内袋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语气平和:
“同志,你好。我是外交部礼宾司司长陆鸣,之前和你们郭靖局长预约过,带宿羽尘小队前来熟悉押运路线,麻烦通报一下。”
警卫接过证件,仔细核验,又用耳麦与内部确认。片刻后,他立正敬礼,将证件双手递还,语气恭敬:
“陆司长,您好!郭局长已有指示,正在里面等候。请您和您的同伴随我来。”
“辛苦了。”陆鸣点点头,转身招呼宿羽尘等人下车。
众人跟随警卫走进园区大门,一股混合着现代科研机构整洁感与某种特殊单位肃穆感的气息扑面而来。园区内部道路宽阔笔直,绿化优美,一座座外观现代、颇具设计感的科研大楼错落分布。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这里的监控摄像头密度极高,几乎无死角覆盖。来往的人员中,除了常见的研究员模样,还有不少身着统一制服、行动干练、眼神警惕的安保人员。整个园区安静、有序,但隐隐透着一种外松内紧的戒备感。
前行不远,在一栋风格简约而大气的银灰色科研楼前,已有三人等候。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十、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身着合体的深色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