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啥人事啊……妙鸢,你是不知道。警方那边有明确要求,说我母亲这属于刑事案件导致的非正常死亡,案件还在侦办中,涉及一些……敏感情况。要求我们家属尽量低调处理,不要大操大办,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关注和舆情,干扰案件调查。所以,我和何飞商量之后,也没办法,就只办了一个最简单的家人告别仪式,只有几个至亲参加了。毕竟……是死于非命,传出去也不好听,还容易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闲话……也就没敢惊动你们这些老同学,怕给你们也添麻烦。”
林妙鸢适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又顺着话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疑惑和打抱不平:
“哦……原来是这样,警方要求的啊,那倒是能理解。不过,小薇,那杀害你母亲的凶手,现在抓到了没有啊?警方那边,总得给你们家属一个说法吧?这可不是小事啊!在咱们龙渊国,法治社会,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在家里的别墅,能说被枪杀就被枪杀了?还死得这么……惨。警方办案也快一个月了吧?怎么着,也得有点进展,给你们一个交代吧?”
提到“凶手”和“交代”,何薇的语气瞬间变得恨恨的,里面充满了怨气和不满,甚至带着对警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交代?能有什么交代啊!妙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警察……啊,我不是说你师姐清婉那种啊,她是精英。我说的是大部分……大部分都是一帮混日子的酒囊饭袋!平时对我们这种家境还不错的,吃拿卡要、收好处的时候,那话说得比唱的都好听,拍着胸脯保证会保护我们的安全,结果呢?真出了事,这都快一个月了,连个稍微明确点的嫌疑人都圈不出来!连凶手大概是男是女、大概多大年纪、用什么手法潜入的,都tm说不清楚!我看他们啊,根本就没用心查案!就是在敷衍我们,走个过场!说不定,早就被真正的凶手买通了,或者自己能力就不行!”
林妙鸢顺着她的话,语气里也带着几分附和的不满和安慰:
“唉,小薇啊,你也别太难过了,更别太生气了,为那些不负责的人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的人,迟早会有报应!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杀害柳阿姨的凶手,也一定会被揪出来,受到法律最严厉的惩罚的!”
她顿了顿,仿佛犹豫了一下,又状似随意、带着点关心则乱的语气问道:
“对了,我还听何飞提过一嘴,说你爸那边……也去国安局主动自首了?那个……你父母的这些事,牵扯好像都不小,不会……影响到你吧?我听说,你妈那边的生意,牵扯到不少……不太干净的东西和关系。你爸这么一自首,把很多事情都交代了,会不会……把你也给牵扯进去啊?你可要小心点啊。”
何薇闻言,语气里的烦躁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我爸那边的那些烂事破事,我知道的真不多。毕竟我从七年前就来平京上大学了,大学毕业之后,也一直留在平京发展,顺便接手打理我妈在这边的一部分生意和关系。我爸在老家徽京那边具体做了什么,跟哪些人往来,我几乎是一无所知,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他想交代,也牵扯不到我头上。”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里的怨气更甚,矛头似乎指向了扣押资产的部门:
“不过应该不会影响到我吧,我毕竟清清白白,没参与过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倒是我妈这边在平京的一些资产、账户,被警方以配合调查为由,扣下了不少!有些明明跟案件毫无关系的公司和物业,也被他们找借口扣着不放,手续办得拖拖拉拉!真是tm操蛋啊!真正的凶手抓不住,借着调查之名捞钱、卡脖子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熟练得很!这群废物!”
林妙鸢听着何薇充满怨气的抱怨,在心底暗暗冷笑,同时也迅速记下了几个关键信息点:何薇极力撇清与父亲何涛罪行的关系;她母亲柳玲在平京的资产被大量扣押;她目前的处境似乎确实有些“艰难”,资金和行动可能受到限制。这也让她更加确定,何薇这次突然来电,绝不仅仅是试探或叙旧那么简单,大概率是有明确的目的——要么是有求于自己,想通过自己这个“老同学”的关系做点什么;要么,就是有更深的阴谋,想利用自己达成某个目的。
她适时地打断了何薇似乎还要继续下去的抱怨,语气重新变得慵懒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仿佛不想再听这些糟心事:
“好了好了~小薇,咱们俩再这么说下去,就真要变成‘比惨大会’和‘吐槽大会’了,越说越郁闷,没意思。对了,你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应该不是单纯来跟我诉苦、倒垃圾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啊?或者,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她语气稍微放缓和了些,带着点老同学的情分:
“要是有,你就直说。咱们好歹同学一场,能帮的,我尽量帮你。毕竟……我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帮你做点事,转移下注意力也好。”
何薇闻言,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亲切了许多,那声音里的温度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