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力气,语气决绝而冰冷:
“tmd想逞英雄是吧?想当救世主是吧?要做英雄,他tm就别成家啊!别娶老婆,别连累我们全家啊!难道我们全家,就活该给他当垫背的?当彰显他伟大无私的‘背景板’和‘代价’呗?到时候他tm立功受奖,风光无限,接受万人敬仰,我们全家却被炸得粉身碎骨,直接送进火葬场,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呗?!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说到最后,林妙鸢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决绝,甚至还有几分对何薇“帮腔”的威胁:
“我告诉你啊小薇,你可别再帮那王八蛋说好话了!一句都别说!不然……不然咱这朋友,可真就没法做了啊!我现在一听别人替他说话,就心头火起,控制不住地想骂人!”
电话对面的何薇,听着林妙鸢这番“情真意切”、充满绝望和恨意的爆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高高上扬,勾勒出一个充满算计和得意的冰冷弧度,眼底更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妙鸢对宿羽尘的不满和怨恨,已经深入骨髓,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这把火,已经烧得足够旺了!只要再找准时机,轻轻推一把,他们夫妻之间那看似牢固的感情纽带,就会彻底崩断,再也无法挽回!
她连忙顺着林妙鸢的话说,语气里满是附和、同情,甚至带着一点煽风点火的鼓励:
“唉,好吧好吧,那……那我也就不劝你了。毕竟这种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做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定比你还激动,早就跟他一刀两断、彻底离婚了,哪还能忍到现在、生这么大气啊。你也真是……太能忍了。”
林妙鸢听到何薇的附和,仿佛怒火得到了“知己”的认同,脸上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旧恹恹的,仿佛泄完火之后,身心俱疲,又变得没精打采起来。她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何薇,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假意的关切:
“唉,算了算了,别说我的这些烦心事了,越说越气,肝疼。小薇,倒是你,最近怎么样了?那天同学会之后……我就没怎么听到你的消息了。后来听何飞断断续续提过一嘴……说你母亲那边……出事了?难道……是在警方抓捕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林妙鸢的语气拿捏得极其精准,既有对老同学近况的好奇,又有几分恰到好处的、略显小心翼翼的关切,仿佛真的只是偶然想起、随口一问,没有丝毫刻意试探的痕迹,完全符合一个正在气头上、但又对朋友近况有点关心的女人状态。
电话对面的何薇,听到林妙鸢提起“母亲”两个字,语气几乎是瞬间就低沉、消沉了下来。那低沉里,混杂着几分真切的、仿佛尚未散去的悲伤,一股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恨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心虚?
“唉……那倒不是警方的问题。”何薇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和无奈,“只不过……当那帮警察按照程序,冲进我妈在平京的别墅,准备执行传唤的时候,发现……发现她已经被人杀了。死在客厅里,脑袋……被人近距离打了不止一枪,死得很惨……现场也很乱。”
她又叹了口气,这次叹息里多了几分懊悔和事后的“清醒”,还有一种对母亲“不听话”的埋怨:
“我早就警告过她……别跟那些背景复杂、心狠手辣的家伙做交易,别贪图那些来路不正、烫手的‘不义之财’。她还总是反过来教训我,说我年轻,不懂事,胆小怕事,说什么‘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结果现在好了吧?连死……都不知道到底是死在谁手里,死得那么不体面,那么狼狈……真是……唉,说是活该吧,又觉得她可怜;说是可怜吧,又恨她不听劝……”
听到这话,林妙鸢立刻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同情模样,语气也变得温柔、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假意的安慰:
“唉……小薇,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伤心、埋怨,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相信,柳阿姨的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这么消沉、这么难过的……她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不满和疑惑:
“诶?不对啊,我说小薇,你这事做得……可就不太够意思了啊。柳阿姨的葬礼,你怎么都没通知我们这些老同学一声呢?咱们好歹也是高中同窗三年,一起经历过青春岁月的朋友。就算平时联系不算特别频繁,但这种人生大事、白事,我们于情于理,也该去尽尽人事,送柳阿姨最后一程,也陪陪你啊!你怎么……悄没声息地就办了呢?”
何薇闻言,又叹了一口气,这次叹息里的无奈和烦躁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