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纮看向众人,语气笃定:
“‘小丑’此人生性谨慎多疑,且极其自负好面子(从通话内容可看出)。他绝不会选择在安保最严格、排查最仔细、最容易暴露身份的时间段,继续滞留机场,冒着被查获的风险。因此,他必然会趁着最高等级检查尚未全面铺开、机场秩序相对‘正常’的时间窗口,尽快完成他的‘表演’(打电话),然后迅速搭乘飞机离开徽京,远离这个危险的中心。”
他最后给出了基于时间推算的结论:
“所以,我们技术处综合判断:‘小丑’必然乘坐了昨天下午14点之前,从徽京禄口机场起飞的某一趟航班离开。我们排查了该时间段内所有起飞的航班,共计五个班次。但其中有两个班次的起飞时间分别是12:50和12:55。而‘小丑’第一次通话结束时间是11:47左右,第二次通话是12:37。考虑到他需要时间从通话地点前往登机口,通过安检(即使在检查升级前,基本安检也是必需的),他根本不可能赶得上12:50和12:55这两个过于临近的航班。因此,‘小丑’只可能乘坐剩下三个班次中的某一趟航班离开。”
一直拿着手机快速查询信息的林妙鸢闻言,立刻接话道,语气清晰:
“嗯,我查到了。昨天下午2点前从徽京起飞,排除掉12:50和12:55那两个赶不上的,剩下的三个航班分别是:下午13:35起飞、飞往平京的国航d-772次;下午13:40起飞、飞往樱花国东京的南航c-819次;以及下午13:50起飞、飞往高丽国汉城的高丽航空K-407次。”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对“小丑”这类人心理的精准把握:
“后面这两个境外航班的目的地,我认为可以直接排除掉。”
她解释道:
“毕竟,‘小丑’在第二次电话里,还对羽尘放了狠话,说什么‘期待下一次再见’,摆明了这场他所谓的‘游戏’或‘较量’才刚刚开始,他还没玩够。如果他真的因为害怕追查,选择逃到国外去避风头,那这番狠话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完全不符合他那种享受混乱、追求刺激、以玩弄强大对手为乐的疯子性格。在他没有彻底达成自己的‘戏剧效果’、没有品尝够‘乐趣’之前,以他的偏执和狂妄,是绝对不会轻易收手,更不会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到国外躲起来的。那对他而言,是一种耻辱。”
江正明立刻点头附和,语气认同:
“我也完全赞同林妙鸢同志这个判断。‘小丑’的核心诉求,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完成任务’或‘安全逃脱’,而是‘乐趣’、‘较量’和‘展现自我’。逃往国外固然能暂时获得安全,却彻底背离了他的行为逻辑和内在驱动力。而且平京作为首都,国际国内人员流动极大,社会结构复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藏匿空间多,确实是个容易隐藏行踪、也方便他继续‘搞事’的地方。”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基于新情报的疑虑:
“说到平京……我刚刚又想到一点。何薇的娘家本就是平京的柳家,算是地方豪门,她在平京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人脉关系网复杂。‘小丑’会不会……就是躲到何薇那里去了?‘黯蚀议会’会不会通过何薇,为他在平京提供了绝对安全的安全屋或者掩护身份,让他可以借助何薇的本土势力,在平京潜伏下来,伺机而动?”
“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尤其是涉及到‘黯蚀议会’和何薇!”曹操语气果决,瞬间做出了清晰的部署。他目光如炬,转向刚刚返回、神色严肃的江正明,命令道:
“江正明同志,你立刻亲自安排,抽调厅里和市局最精干、最可靠的侦查员,组成联合工作组,马上赶赴徽京禄口国际机场!你们的任务是:第一,全面、彻底地核实昨天国航d-772、南航c-819、高丽航空K-407这三个班次航班的完整乘客名单、值机信息、安检记录以及可能的监控画面!重点排查国航d-772次航班的所有乘客,但另外两个境外航班的核查也绝不能有丝毫遗漏!必须做到逐人核对、交叉验证、不留任何死角!”
他顿了顿,强调道:
“第二,与机场公安、民航安保部门、海关、边检进行深度协同,调用一切可用的技术手段和资源,寻找任何可能指向‘小丑’伪装身份或异常行为的蛛丝马迹!比如是否有乘客使用伪造证件、是否有人刻意避开监控、安检时是否有异常物品等等。明白了吗?这是当前追查‘小丑’行踪最直接、最关键的线索,必须全力以赴!”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正明立刻挺直身体,敬礼领命,语气斩钉截铁,“我亲自带队去机场!立刻协调各方力量,逐一核实所有旅客信息,排查一切可疑人员,尽快缩小嫌疑范围,锁定目标!”话音落下,他再次转身,步伐急促却稳健,风风火火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显然是要立刻去调兵遣将,部署这场与时间赛跑的排查工作。
办公室内,因为这条关键线索的出现和紧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