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进一步提出了一个逻辑严密、完全符合反侦查思维的假设:
“举例来说,‘小丑’完全可以提前在某个时间,亲自去机场,或者派人去机场,用专业设备录制下这段‘飞往平京的国航d-772次班机开始检票’的广播。然后,在他需要打电话的时候,在某个安全屋里,一边用变声器通话,一边在背景里播放这段提前录好的广播音。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让我们以为他乘坐这趟航班逃往了平京。而实际上,他本人可能乘坐的是其他时间、其他目的地的航班,甚至……他根本就没离开徽京,只是躲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隐蔽地点,用这种方式给我们制造一个‘他已远走高飞’的假象,让我们把侦查重点错误地投向平京,从而为他争取更多的隐藏或再次作案的时间。”
叶青陵的质疑合情合理,体现了一名高级将领应有的缜密思维。办公室内的其他人,包括曹操,也将目光投向了张纮,等待他的解释。
张纮闻言,脸上没有丝毫被质疑的慌乱或不悦,反而露出了“果然领导会问到这一点”的了然神色。他虽不认识叶青陵,但见对方肩扛两颗将星,气度威严沉凝,便知是战部的高级领导,立刻语气更加恭敬而耐心地解释道:
“这位将主同志,您考虑得非常周全,提出的这种‘伪造背景音’的可能性,也是我们技术处在初步分析时,第一时间就重点排查和需要排除的关键疑点之一。请您再听听这个,这是‘小丑’第一次给宿羽尘同志打电话时的录音片段,我们同样做了背景音增强处理。”
说着,他手指在播放器上快速点按,熟练地切换到了另一个音频文件,立刻播放出来。正是“小丑”在第一次通话中,急于撇清与“黑曼巴”关系的那段话:
“我小丑‘导演’的这出‘好戏’,与我们尊敬的‘黑曼巴’首领大人之间,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是我发自灵魂深处的‘艺术追求’!”
这一次,由于“小丑”在第一次通话时情绪相对“平缓”(相对于第二次的癫狂),语速也稍慢,背景环境音的辨识度本就稍高一些。在张纮播放的、经过增强的版本中,不需要他提醒,宿羽尘便立刻集中精神,敏锐地捕捉到了背景中另一个关键的广播信息!他眼神一凝,几乎与播放器里隐约传来的广播声同时开口:
“是南航的航班!广播里通知的是……南航h-325次班机开始登机!”
“您说得完全正确!”张纮赞许地看向宿羽尘,立刻补充确认道,“经过我们的解析和比对,这段背景音正是徽京禄口机场广播系统在通知‘中国南方航空公司h-325次航班’开始登机的内容。我们已经核查确认,南航h-325次航班,是昨天中午12点10分,从徽京禄口机场起飞,飞往奉天市的定期航班。”
他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清晰、盖有技术处印章的航班信息核对表,上前两步,恭敬地递到曹操面前的办公桌上,然后继续有条不紊地汇报:
“现在,我们将两次通话的关键时间节点与背景广播内容结合起来看:第一次通话,发生在昨天中午11点40分左右,背景是‘南航h-325次航班开始登机’(该航班12:10起飞)。第二次通话,发生在昨天中午12点37分左右,背景是‘国航d-772次航班开始检票’(该航班下午13:35起飞,但广播可能会提前多次通知)。两次通话,背景中都出现了徽京禄口机场实时的、不同的航班登机或检票广播!”
张纮的语气变得肯定而有力:
“这就足以证明,‘小丑’在昨天中午11点40分到12点37分这个时间段内,他本人确实一直身处徽京禄口机场的航站楼内部活动,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他所处的位置可能发生了移动,因此听到了不同航班的广播。这绝非提前录制某一段广播音可以伪造的!因为要伪造,他必须精确预测两次通话的时间,并提前录制好对应时间点、对应航班的广播,且在现场播放时不能有任何时间差错,这在实际操作中难度极高,几乎不可能实现,也与他‘小丑’行为模式中喜欢即兴、追求刺激的特点不符。”
他继续深入分析,排除其他干扰:
“而且,我们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从昨天下午14点整开始,在接到上级关于‘9·19’爆炸案的紧急通报和指令后,我们徽京市国安局联合机场公安、民航安检部门,对出入禄口机场的所有乘客,启动了最高等级的安保检查预案。不仅对每一位旅客进行身份证件与本人相貌的逐人、逐项严格核对,对所有托运行李和手提行李进行开箱或x光深度检查,还临时在关键通道增设了防爆检测环节和警犬巡逻。这导致昨天下午从禄口机场起飞的多个航班出现数小时延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