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停顿,补充道:
“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启动了跨国司法协作程序,正式请求瑞士方面协助核查汇款方信息。但对方以其国内严格的银行客户隐私保密法为由,目前已明确拒绝。这条线索暂时受阻,需要部里通过更高层级的外交渠道进行交涉施压。此外,在金杰的电脑中还发现了大量其他证据,显示他长期收受数个境外非政府组织、所谓‘基金会’的经费,从事搜集和传递我国经济、社会等领域敏感信息的间谍活动。这部分线索与爆炸案直接关联度看似不高,但揭示了金杰更深层的危害性,已单独整理成卷宗,移交给我们国安部门进行另案深入侦查。”
江正明喝了口面前已经半温的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视频侦查和现场勘查方面,由鲁肃副厅长和徽京市局陆逊局长负责。他们带队对长乐坊大润发商场及周边所有可用的监控探头,最近七十二小时的录像进行了海量排查。最终锁定了一名高度可疑的男子。该男子在爆炸案发生前一天晚上,也就是9月18日22点左右,穿着商场送货员‘王坚’的工装,戴着鸭舌帽,推着一辆覆盖防尘布的手推车,神态自若地进入了后来发现cL-20炸药的三号仓库区域。”
他详细说明疑点:
“而当天,恰好是真正的送货员王坚的调休日,他本人根本不在商场。监控显示,这个冒牌货在进入仓库时,不仅没有被门口值班保安盘查(保安似乎对他很‘熟悉’),甚至还主动跟保安点头打招呼,随口讲了两个冷笑话,刻意营造一种‘老熟人’的轻松氛围。但根据事后对保安和王坚本人的询问,真实的王坚性格内向,寡言少语,根本不会这样主动搭讪说笑。这显然是嫌疑人为了降低保安警惕性而进行的精心伪装。”
江正明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技术性的分析:
“更关键的是,技术人员对监控画面进行增强处理后发现,嫌疑人所推手推车的底部边缘,在画面中有极其淡薄的白色雾状气体飘散。结合现场仓库地面发现的异常低温结晶残留物,技术部门综合判断,嫌疑人极有可能是将cL-20高能炸药密封在特制容器中,再整体浸泡在超低温的液氮里进行运输,利用液氮的极低温度抑制炸药活性,从而安全完成从潜入、搬运到安放的全过程。这显示‘小丑’或其同伙具备专业的危险品处理知识。”
他最后提到一个管理漏洞,语气带着不满:
“遗憾的是,商场仓库区的安检系统在案发前大约两小时,因不明原因发生‘故障’,信号中断。商场管理方为了不影响夜间补货进度,只是草草安排了两名保安进行所谓的‘人工安检’,实际上就是随便看一眼,形同虚设。这才给了嫌疑人可乘之机。相关失职的责任人员已被依法控制。”
“接下来是战部方面,”江正明翻过一页,“由东部战区副参谋长丁奉同志汇报。他们工兵防化部门的专家联合国安、公安的技术力量,对现场提取的cL-20炸药残留物进行了最精细的成分分析、微观形态比对和批次溯源。最终的鉴定结论指向性非常明确:这批cL-20炸药,其合成工艺特征、微量添加剂成分等,与我国武器库数据库中存档的、星耀国驻樱花国星军基地某库存批次的cL-20样品高度同源,基本可以判定同出一处。”
他做出推测:
“因此,战部方面判断,这批炸药极有可能是在上个月‘血月事件’后,星耀国驻樱星军仓促撤离、管理混乱期间,被基地内部腐败分子或某些势力,通过非法军火黑市渠道偷偷贩卖流出的。‘小丑’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这批高危军用物资。目前,战部已会同海关总署缉私局、边防部队等单位,成立了联合查缉组,正在对我国与周边国家的所有陆路、海路口岸以及已知走私通道进行全面排查,全力追查这批炸药入境的具体链条和渠道。”
“最后是我们国安部门自己这边的进展,”江正明看向自己的笔记本,“技术处对‘小丑’两次拨打给宿羽尘同志的恐吓电话进行了追踪分析。发现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经过技术伪装,在宿羽尘同志手机上显示为前首富牛云先生某个不常用的私人号码。但经与牛云先生方面核实,该号码在案发时段并无异常通话。我们判断,‘小丑’是利用了某种高超的网络渗透或电信欺诈技术,实施了‘来电号码篡改’,目的可能是为了增加神秘感和心理压力,同时也为了干扰我们的侦查方向。”
他继续道:
“另外,我们成功抓获并审讯了那名受‘小丑’指使、将第一枚炸弹(子炸弹)送到林家的快递员。他交代是案发当天早上,被一个身穿小丑coS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