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出电梯,眼前是一条铺着厚实地毯、光线柔和的长长走廊。走廊两侧,一扇扇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紧闭着,门上通常只挂着简单的门牌号或部门标识,显得格外安静而神秘。偶尔能听到某扇门后传来极其轻微的纸张翻动声,或者压得很低的交谈声,更增添了几分肃穆和紧张的气氛。
在齐昊和江正明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走廊尽头一扇格外宽大、厚重的双开门前。门板是深色的实木,打磨得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门楣上方一个简单的标识显示着这里的用途。这里,就是省国安厅厅长的办公室,如今也是曹部长临时办公和听取汇报的地点。
办公室的门紧紧关闭着,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那厚重的门板本身,就透着一股沉甸甸的、不容冒犯的压力感。
众人在门前停下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然谁也不好意思,或者说……不太敢,去率先敲响这扇门。宿羽尘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叶青陵——这里就数他资历最老,又是曹部长的老部下,于情于理,都该他来敲门引见。
可叶青陵的反应却让宿羽尘差点笑出声。只见这位二星将主像是被门板烫到了一样,身体几不可察地、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缩,脚步微微后挪,眼神下意识地躲闪着,脸上写满了“别看我,我可不敢”的局促和……一丝清晰可见的“怂”。那模样,哪里还像刚才在车上分析国际局势时沉稳冷静的将军,简直像个即将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训话的顽劣学生。
宿羽尘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好笑,又有点同情。看来这位“老政委”的积威,真是深重如山啊。他不再指望叶青陵,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主动上前一步,抬起右手,用指关节在光滑厚重的门板上,不轻不重、节奏清晰地敲了三下。
“梆、梆、梆。”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几乎没有任何延迟,立刻传来一声回应。那声音浑厚、有力,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发号施令养成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感,清晰地穿透门板,传入每个人耳中:
“进来吧!”
宿羽尘再次深吸一口气,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轻轻用力,推开了这扇厚重的办公室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而顺滑的声响。众人依次走了进去,目光瞬间被吸引,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办公室正中央、那张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之后。
那里,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正是那位在系统内威名赫赫、素有“活阎王”、“冷面判官”之称的国安部副部长——曹操。
然而,当宿羽尘第一眼真正看到这位传说中的严厉领导时,心中产生的印象,却并非完全是想象中的凶神恶煞、不怒自威。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有些意外的感觉,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曹操的个子并不算特别高大,身材匀称挺拔,没有发福的迹象,显然平时极为注重锻炼和仪表。他面容清癯,皮肤是那种久经风霜和思虑的微深色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唇上留着的一缕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细长胡须,为他平添了几分儒雅与精干混杂的气质。一双眼睛并不算大,微微眯着,眼尾有些许皱纹,但当你与他对视时,却能瞬间感受到那目光的锐利与深邃,仿佛鹰隼锁定猎物,又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深处。他身着一身熨烫得笔挺、没有任何褶皱的深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一种浓郁的、经过长期军旅生涯和高级领导岗位沉淀下来的英武、沉稳之气。那份气度,那份不怒自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说是有古代帝王般的威仪,也毫不夸张。
曹操一见到率先走进来的宿羽尘,原本略显严肃、仿佛在思考重大问题的脸上,瞬间如同春冰融化,露出了极其爽朗、热情的笑容。他立刻从宽大的办公椅中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绕过办公桌,快步迎上前来,主动伸出右手,一把紧紧握住了宿羽尘的手,用力摇了摇。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洪亮而富有感染力,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你就是宿羽尘同志吧?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精气神十足啊!不错,真不错!王部长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拍了拍宿羽尘结实的手臂,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喜爱,那目光如同长辈看着最出色的晚辈:
“对了,小宿,你对我……还有印象吗?我们之前,应该是见过一面的。”
宿羽尘被这位部级领导如此热情地握住手,心里先是受宠若惊,随即听到问话,连忙凝神思索。记忆的碎片快速闪回,很快,他就想起了那个庄重的场合。他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地回答:
“记得!曹部长,我当然记得。您是今年六月份,在平京举行的战部和国安系统联合表彰大会上,站在王部长身边的那位领导,对吧?当时大会气氛非常隆重,您和王部长一起,亲自为获奖的集体和个人代表颁奖。我有幸在台上看到了您。”
曹操闻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