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旁观者清”的冷静分析:
“这次‘血月事件’,造成的恶果是双向的,打击也是双重的。不光让樱花国损失惨重,死了七万多无辜民众,经济倒退至少十年;驻樱星军自己,最后清点下来,伤亡同样极其惨重,也超过了一万多人!注意,这个伤亡数字里,光是确认阵亡的,就有大几千!这在一向标榜‘零伤亡’或‘低伤亡’现代战争的星耀国军方和民众看来,简直是不可接受的巨大损失和耻辱!”
叶青陵话锋一转,指向星耀国内部:
“就因为这个伤亡数字,还有事件中暴露出的军方管理混乱、腐败横行、违禁药物滥用等一系列惊天丑闻,星耀国国内的舆论,这次是彻底炸了锅!炸得比东京的炸弹还响!”
他模仿着星耀国两党争斗的戏码:
“战象党和野驴党,这对老冤家,瞬间找到了攻击对方的绝佳弹药,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互相攻伐和甩锅大战!都把‘血月事件’这场人道主义灾难和巨大伤亡的责任,拼命往对方身上扣!指责是对方在国会阻挠军费监管法案,指责是对方任命的国防系统官员贪污腐败、玩忽职守,指责是对方纵容军工复合体贩卖违禁药物……总之,就是对方监管不力,决策失误,才让军用兴奋剂问题在军队内部泛滥成灾,以至于被‘混沌’这样的恐怖组织钻了空子,最终控制了横田基地的部分驻军,酿成了这场导致星耀国军人大量伤亡、国际声誉扫地的惨剧。”
叶青陵描述着星耀国内的乱象:
“这一下子,整个星耀国就彻底乱成了一锅翻滚的、冒着毒泡的粥。不少州,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对联邦政府不满、或者政治立场极端的州,直接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和示威游行。民众对政府和军队的信任降到冰点,各种阴谋论盛行,街头冲突对抗不断,打砸抢烧时有发生……那局面看起来,已经不是简单的社会动荡了,而是隐隐有了往内部激烈对抗、甚至分裂方向发展的危险苗头。”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历史的唏嘘:
“所以,我估计啊,他们那位以‘美国优先’和‘强硬’着称的唐纳德总统,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把海外驻军,尤其是惹出大祸的驻樱星军赶紧调一部分回国,一方面是为了平息国内民众和反对党的怒火,显示‘纠正错误’的姿态;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手里多攥点可靠的武装力量,以备不时之需,稳定国内岌岌可危的局势。不然,再这么乱下去,他屁股底下那个总统宝座,恐怕就真的坐不稳,要被人掀下来了。”
叶青陵摇了摇头:
“唉,真是应了咱们的老话——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一个世界强国,本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非要不满足,到处煽风点火、挑起事端、掠夺资源,把别的国家搞得鸡飞狗跳。结果呢?毒蛇反噬,玩火自焚,最后把自己家里也点着了,落得这般内外交困、颜面扫地的下场。你说,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宿羽尘、林妙鸢和沈清婉听完叶青陵这番详尽而深入的分析,也都陷入了沉默,随后不约而同地轻轻叹了口气。星耀国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一旦真的陷入严重的内乱甚至内战,其影响绝对是全球性的、灾难性的。不仅会让其本国无数普通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还可能引发一系列复杂难测的国际政治、经济、军事连锁反应,冲击现有的国际秩序,给全球的和平与稳定蒙上巨大的阴影。
然而,正如叶青陵所说,这一切,追根溯源,都是星耀国自身长期奉行霸权主义、双重标准、忽视内部治理积弊所种下的恶果。如今苦果自尝,旁人纵然有心,也无力干预,更无法替他们承担责任。他们所能做的,或许也只是在感慨之余,更加警惕,努力守护好自己国家的安宁与发展。
车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对国际风云变幻的深思。宿羽尘盘算着见到那位神秘的曹部长后,该如何得体地应对;林妙鸢则在心里默默为叶青陵祈祷,希望那位“老政委”能看在多年情分和诚恳认错的态度上,网开一面;沈清婉则职业性地思索着“9·19”爆炸案可能的侦查进展和突破口。而叶青陵本人,经过这番交谈,心情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丝丝,但一想到即将直面曹操,手心依旧微微冒着冷汗,那份根植于青年时代的敬畏,并未因时间流逝和自身地位提升而减弱半分。
大约半小时后,随着早高峰车流逐渐变得顺畅,车辆缓缓驶入了江南省国安厅那戒备森严、气氛肃穆的大院。黑色的车身与院内那些庄重朴素的办公大楼相互映衬,无声地透着一股属于国家强力部门的威严与不容侵犯的气息。
车辆平稳地停在了主办公大楼气派而简洁的门廊前。齐昊率先利落地推开车门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为后座的宿羽尘等人打开车门,动作规范,语气一如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