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江局长,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正陪着叶青陵叶司令,在我岳父家里吃早饭呢。叶司令他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您看,这个见面时间……能不能稍微往后推一推?等我们这边吃完早饭,我立刻动身过去,保证以最快速度赶到省厅,您看行吗?”
电话那头的江正明闻言,语气里也透出了几分明显的意外,显然这个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哦?叶司令?你说的是中部战区的叶青陵司令吗?他去你家了?而且是……这么一大早就过去了?” 他似乎沉吟了半秒钟,消化着这个信息。
“是啊,”宿羽尘点头应道,目光依旧落在叶青陵身上,“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就坐在餐桌旁呢。江局长,您……要不要跟叶司令说两句?我让他接电话?” 他觉得或许领导之间需要沟通一下。
江正明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和通透的自嘲,他立刻婉拒了:
“算了吧,小宿。我这个级别的‘芝麻小官’,和人家堂堂二星将主之间,平时也没什么工作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共同语言好聊的。这种时候,我就不凑这个热闹,打扰叶司令在你们家的雅兴了。免得彼此尴尬。”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补充道:
“不过,曹部长在交代我要联系你的时候,倒是特意提了一句。他说,如果……嗯,他是说‘如果’,有战部的相关领导,正好去你家‘慰问’或者‘了解情况’的话,那么,一会儿你过来的时候,可以顺便把那位战部领导也一起带到省厅来。”
江正明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曹操的原话:
“曹部长当时是这么说的:‘要是战部那边有谁去了宿羽尘同志家,就让他也跟着一起来吧,我也捎带脚,见见故人。’”
“曹部长的‘故人’?”宿羽尘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浓重了,像蒙上了一层迷雾。“江局长,您的意思是……曹部长他……好像早就猜到可能会有战部的领导来我们家?不然怎么会特意这么交代?还说是‘故人’?难道曹部长和叶司令……早就认识?”
电话那头的江正明似乎也对此不甚明了,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对上级心思难以揣测的无奈和一种“执行命令即可”的豁达:
“这个嘛……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毕竟人家是大领导,站得高,看得远,掌握的信息渠道肯定比我们地方上要多要广,心思也比我们这些下面干活的人缜密周全得多。领导既然这么交代了,自然有领导的道理。咱们啊,按指示办就行了。”
他不再纠结于原因,直接给出明确安排:
“这样吧,小宿。三十分钟以后,我们省厅会派车过去接你,还有林妙鸢同志、沈清婉同志。到时候,你就按曹部长的指示,把叶司令也一并请上车,带来省厅。曹部长那边,还等着呢。”
话音刚落,江正明似乎不打算再多做解释或寒暄,非常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留下了一阵短促的“嘟嘟”忙音,在宿羽尘耳边回响。
宿羽尘握着已经结束通话、屏幕渐暗的手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和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困惑。他实在猜不透江正明(或者说背后的曹部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点名要见自己,这还好理解;可特意交代要带上“可能”会来的战部领导,还点明是“故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甚至透着一股未卜先知般的微妙了。难道这位曹部长,真能算到叶青陵会一早登门?他和叶青陵之间,又有什么样的“故人”渊源?
他收起手机,带着满腹疑云,重新走回餐桌旁坐下。坐下后,他的目光直接投向正在小口喝水的叶青陵,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开口说道:
“诶,叶司令,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刚才江正明局长来电话了。”
叶青陵抬起头,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宿羽尘组织了一下语言:
“江局长说,他们国安部的曹操副部长,昨天到徽京了,正在省厅坐镇指挥‘9·19’案子。曹部长听说我后,想见我一面。”
叶青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很正常。
宿羽尘接着说道,重点来了:
“但是,江局长还特别转达了曹部长的一句话。曹部长说,如果……有战部的领导正好在我家‘慰问’,那么,让我一会儿去省厅的时候,把那位战部领导也一起带过去。曹部长说……想‘捎带脚见见故人’。”
他紧紧盯着叶青陵的脸:
“叶司令,江局长还特意强调了‘故人’这两个字。听这意思……您和这位国安部的曹操副部长,很熟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会特意要见您,还说是‘故人’?”
此时,叶青陵正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