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说得对。相比于咱们自己严格到极致的管控体系,星耀国那帮孙子在撤退时,上下其手、倒卖军用物资的可能性……确实要大得多,也符合他们一贯的德行!”
他咬着牙,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被愚弄的怒火:
“千算万算,天天防着他们在战略上搞鬼,却没算到……这帮王八蛋居然还能玩出这么下作、这么龌龊的招数!能把军用炸药偷偷弄出基地,塞给黑市!真是……毫无底线!”
叶青陵再次向宿羽尘道歉,这一次,语气里的愧疚更加深重,几乎带着恳求:
“这件事……这件事确实是我失察!是我考虑不周!不仅没能及时跟进、落实对你们家人的保护承诺,还没能提前预判到星耀国会玩这种阴招,没能堵住这个危险的漏洞!给你,给林妙鸢同志,给林家上下,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吓和危险!我……我……”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
“宿羽尘同志!我再次,以我个人的名义,也代表我工作失职的部分,向你,向林妙鸢同志,以及林妙鸢同志的所有家人,表达最最诚挚的、发自内心的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们战部的后续保障工作,严重不到位!过几天,等这边紧急事务处理一下,我一定亲自登门,当面向奶奶,向你的岳父岳母赔罪!负荆请罪!”
宿羽尘听着叶青陵这番诚恳至极、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的道歉,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虽然依旧滚烫,但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烈冲动,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只想抓住最后稻草的脆弱。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向后,完全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怒吼和问责中被抽干了。他对着手机,声音里满是沙哑和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老叶啊……现在说道歉……说实话,我和妙鸢,都已经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了。”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带着浓浓的、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无助:
“但是……这种事!绝对!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你明白吗?!老叶!”
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提高,带着血泪的控诉:
“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中午,那颗炸弹……就那么‘嘭’地一声炸了!如果我的家人,妙鸢的奶奶、爸爸、妈妈……因为我的原因,受到了哪怕一丁点的伤害!我告诉你,叶青陵!老子杀了你的心都有了!真的!不开玩笑!”
宿羽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是一个硬汉被触及最柔软、最致命弱点时的崩溃:
“是!我宿羽尘!是tmd没爹没娘的孤儿!从小就一个人在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我习惯了!我不怕死!我也不怕什么危险!大不了烂命一条,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
“可妙鸢她不一样!林妙鸢她有家人!她的家人,都是普普通通、安安分分的好人!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凭什么要承受这些?!凭什么要在高高兴兴过生日的时候,收到炸弹这种要命的‘礼物’?!凭什么要因为我,遭这种随时可能家破人亡的无妄之灾啊?!啊?!”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响声:
“军方有需要,为了打击恐怖分子,为了国家利益,让我们来当这个‘诱饵’,当这个靶子!行!我们认了!我们愿意配合!我们愿意付出!可我们的家人呢?!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凭什么也要被卷进来,跟着担惊受怕,跟着命悬一线?!老叶!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给我彻彻底底、永绝后患地解决了!老子tmd跟你没完!我说到做到!”
听到宿羽尘这番字字泣血、带着最深恐惧和绝望的控诉,叶青陵心中的愧疚、自责与后怕,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电话那头那个一向坚韧如钢铁的年轻人,此刻是如何被恐惧和自责折磨得濒临崩溃!
他连忙用最肯定、最不容置疑的语气保证道:
“宿羽尘同志!你放心!我以我肩膀上的将星,以我穿了三十多年的军装发誓!我现在!立刻就联系战部值班室!亲自督办这件事!我让他们立刻!马上!从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里,挑选最可靠、身手最好、经验最丰富的同志!组成专门的护卫小组!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贴身保护林妙鸢同志所有直系亲属的安全!绝对!不会再给恐怖分子任何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叶青陵的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
“你们就放宽心!今后这种事,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发生了!我拿我的军籍和党性保证!”
他叹了口气,承认自己的失误:
“其实……真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件事,确实是我给忙忘了,疏忽了。当时维和部队在东京,那边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血月事件’的善后、部队交接防务、伤员转运安置、还有盯着星耀国撤军的动向……每一件都火烧眉毛,忙得我焦头烂额,晕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