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宿羽尘应道,转向徐盛,“徐旅长,请跟我来。”
徐盛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回头对着身后的队伍一挥手:“第一、第二小组,携带必要装备,跟上!第三小组,原地建立前进指挥所并负责外围警戒!行动!”
“是!”队员们齐声低吼,声浪虽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铁血气势。
几名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背着专用探测设备和工具包的防化兵,立刻出列,紧跟在宿羽尘和徐盛身后。一行人步伐迅捷而沉稳,穿过警方封锁线,再次走进商场大楼,朝着三楼仓库区快步而去。
留守的防化兵则迅速从车辆上搬下各种设备,开始在现场建立临时洗消点、通信枢纽和指挥帐篷,动作专业而高效。
来到三楼3号仓库门口,宿羽尘停下脚步。仓库门依旧紧闭,但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丝淡淡的、不属于此地的清凉寒意。
莎雪的半透明灵体轮廓,在门旁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对着宿羽尘微微颔首,示意期间一切正常,无人靠近。
宿羽尘对她点头致意,然后推开仓库门,侧身让开,对徐盛说道:“徐旅长,炸弹就在里面角落的那个黑色金属箱子里。引信和定时装置已经被我分离拆除,放在旁边了。但cL-20炸药本身,一共五公斤,全部完好,极度危险。”
徐盛没有贸然进入,而是抬手示意身后的队员停在门口。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借助门口透入的光线和队员递来的强光手电,仔细观察着仓库内部环境,尤其是那个静置在角落的金属箱子。
他身后的两名防化专家,立刻上前,从随身携带的仪器箱中取出多种探测器。一人手持类似盖格计数器的仪器扫描空气,另一人则用光谱和化学传感器,远程对箱子及其周边进行细致的检测。
“报告旅长!”片刻后,一名专家低声汇报,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现场空气指标正常,未检测到有毒气体或放射性物质泄漏。目标金属箱体表面温度正常,内部能量反应平稳,与‘引信已拆除、炸药稳定’的状态描述相符。但cL-20炸药特性极度敏感,严禁任何形式的剧烈碰撞、摩擦、静电或温度骤变。重复,严禁任何非专业、非轻柔的操作!”
徐盛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他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按一级危险品处置预案执行!第一小组,立即封锁本楼层及上下相邻楼层通道,建立半径五十米绝对警戒区,严禁任何非作业人员靠近!”
“第二小组,准备专用复合防爆转运箱、液氮降温设备、防静电托盘!操作员佩戴最高等级防护,所有动作必须遵循‘极慢、极轻、极稳’原则!我重复,是‘极慢、极轻、极稳’!把每一次移动,都当成在拆除已经拉弦的手榴弹!”
“第三小组,对从仓库到运输车辆的预定路线进行二次清场和安全评估,确保路径平整、无障碍、无干扰源!运输车辆提前启动,保持恒温待命!”
“是!”三个小组的负责人齐声领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开始运转。
几名防化兵迅速散开,在走廊关键位置拉起警戒带,神情冷峻地持械警戒。另外几名队员则从楼下抬上来一个看起来就沉重无比、通体暗灰色、带有复杂锁扣和压力阀门的特制金属箱子——专用防爆转运箱。箱子被轻轻放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
同时,便携式液氮喷雾降温设备被启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白色的低温雾气被小心翼翼地喷洒在金属炸弹箱周围及表面,迅速降低着局部环境温度,最大限度地减少热扰动。
一名显然是队伍中经验最丰富的排爆专家,在两名助手的协助下,开始穿戴一套极其厚重的、带有内部生命维持系统的全封闭防爆服。穿戴过程繁琐而严谨,足足用了两三分钟。穿戴完毕后,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臃肿的宇航员。
他对着徐盛和宿羽尘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沉重却异常平稳的步伐,缓缓走进仓库。他的动作慢到了极致,每一步落地都经过深思熟虑,仿佛脚下不是水泥地,而是薄冰。
他首先用特制的防静电刷和吸尘设备,极其轻柔地清理掉炸弹箱表面的浮尘。然后,用专用工具,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缓慢速度,拧开箱体四周那几个早已被宿羽尘松开过的固定螺丝。
整个过程,仓库里静得可怕。只有液氮设备轻微的嘶嘶声,防化专家厚重防护服内循环系统的微弱嗡嗡声,以及所有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宿羽尘和徐盛站在仓库门口,如同两尊雕塑,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防化专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踱步,沉重而缓慢。
当最后一个螺丝被取下,防化专家用特制的吸附工具,以毫米为单位,缓缓掀开金属箱盖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箱内,那十几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裹的、呈现出灰白色结晶光泽的cL-20炸药,再次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