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与他默契极深,立刻心领神会。她毫不犹豫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小腰包里(作为国安干警,她即使休假也会携带一些应急工具),快速掏出一副纤薄却坚韧的、带有绝缘和防割涂层的特制手套,动作迅捷而无声地戴上。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接过了宿羽尘手中那个已经被拆开外层包装、露出内部复杂线路的炸弹。她的动作极其专业稳定,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颜色各异的导线和微型元件,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分析拆解方案。
宿羽尘则一边用肩膀和脸颊夹住手机,一边也微微俯身,目光似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沈清婉拆解炸弹的过程,语气轻松地、带着点“行家看门道”般的挑剔,对着话筒嘲讽道:
“诶,我说‘小丑’先生啊,恕我直言——您这制作炸弹的手艺和创意……实在是有待提高啊~有点配不上您这‘大导演’的身份呢。”
电话那头的“小丑”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愣了一下:“哦?宿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对我的‘礼物’……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就是觉得……您这炸弹,有点太‘普通’了,缺乏‘艺术性’。”宿羽尘的目光扫过炸弹内部那些略显老旧的线路布局和元件型号,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前辈指点后辈”的不屑,
“就这种结构的定时炸弹,想当年我在中东那片儿混的时候,不说亲手拆掉过一千个,起码也得有八百个了。闭着眼睛摸一摸线路,都知道该怎么剪。大同小异,没啥新意。”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在认真提建议: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科技日新月异啊老兄!您这炸弹工艺怎么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tNt炸药加机械钟表定时阶段?是不是有点……太落伍了?不够‘艺术’,也不够‘震撼’啊!”
他语重心长地说:
“咱哪怕弄点黑索金(Rdx)或者太安(pEtN)之类的现代高能炸药呢?哪怕您用个手机远程遥控、或者弄个光感、压感之类的触发方式呢?是不是也能搞点新花样、体现一下您的‘创意’和‘技术含量’?就您这用半个世纪以前的老旧工艺、老掉牙元件攒出来的定时炸弹……”
宿羽尘最后下了结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说真的,这玩意儿,tmd狗都会拆吧?您拿这来考验我?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噗——!”
站在稍远处的林宇,正紧张得手心冒汗,突然听到姐夫用这么一副“技术讨论”的口吻跟恐怖分子对喷,还喷得对方好像手艺很差似的,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他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因为憋笑而一抖一抖的,脸都憋红了。
他偷偷看向宿羽尘,眼神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崇拜!
我靠!姐夫这也太猛了吧?!这可是定时炸弹啊!家里人都快吓傻了,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边拆弹,一边跟安放炸弹的恐怖分子隔空对线?还嫌弃人家炸弹做得不够好?
这心理素质,这嚣张态度……简直是现实版的动作片主角!不,比电影主角还帅!
不仅是林宇,在场的其他林家人,包括林震东、柳婉清、林正豪、赵雅琴,甚至见多识广的苏若云,全都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虽然知道这位入赘的女婿身手不凡,来历神秘,可能过去经历过不少风浪,但能做到这种程度——在家人性命受到威胁时,还能如此冷静、甚至带着挑衅地跟敌人周旋——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正常人”的认知边界。
林宇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拉了拉身边堂姐林妙鸢的衣袖,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说……大姐啊……姐夫他……该不会是现实世界里隐藏的‘相良宗介’吧?就是那种……打过很多仗、拆过很多炸弹、对武器精通到变态的……军曹?”
林妙鸢原本紧绷的心弦,也被宿羽尘这出人意料的应对方式弄得稍稍松弛了一些。她看着丈夫那挺拔冷静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溢满了骄傲、信任,还有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
她凑到林宇和母亲柳婉清耳边,用同样轻的声音说道,语气笃定:
“你们别瞎担心,羽尘他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人。”
她瞥了一眼还在“毒舌”嘲讽小丑的宿羽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继续小声道:
“你姐夫他啊~真要说打架和经历嘛……可能比你说的那个‘军曹’……还要厉害那么‘一点点’,经历也要复杂那么‘一点点’哦~所以,放心吧,这种场面,他hold住。”
电话那头,“小丑”似乎被宿羽尘这番突如其来的、充满技术鄙视的嘲讽给彻底整懵了,噎住了。
他预想过对方的恐惧、愤怒、哀求……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像个挑剔的客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