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自己身边的亲人,也被卷入了这场无妄之灾!
早知道接受一次专访会引来这种疯狗般的报复,当初说什么也不该答应老叶!宿羽尘心中闪过一丝懊恼,但情绪控制得极好,丝毫没有在语气中表露出来。
现在不是追究过往疏忽的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必须尽快摸清“小丑”的底细、真正的目的,以及……他到底布下了多少后手。
他不动声色,继续用那种平静中带着点探究的语气试探:
“‘小丑’先生,您这次亲自‘导演’的这出‘好戏’……也是你们‘黑曼巴’首领整个‘宏伟计划’中的一部分吗?是他派您来的吗?”
电话那头,“小丑”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更沉。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正在重新评估、审视着宿羽尘这个“对手”。在他的剧本里,一个普通人(哪怕是有点身手的普通人)在至亲的寿宴上收到定时炸弹,接到恐吓电话,要么应该惊慌失措、语无伦次,要么应该怒不可遏、破口大骂,要么就该绝望崩溃、痛哭流涕……
可宿羽尘呢?
他不仅冷静得可怕,像一块淬过火的寒铁,还在这种高压下,不动声色地、一句接一句地打探着自己的底细和动机?这心理素质,简直强得不像人类!
这种完全超出预期、脱离掌控的反应,非但没有让“小丑”感到挫败或恼怒,反而像一剂最强的兴奋剂,直接注入了他的血管!让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爆发出更加狂热、更加贪婪的光芒!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角”!一个能带来“意外惊喜”的“演员”!这简直……太完美了!这比按部就班地欣赏预设好的痛苦,要刺激一万倍!
“小丑”的语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八度,声音里充满了近乎癫狂的亢奋和一种找到“同类”般的扭曲喜悦:
“宿先生!请您千万不要误会!也请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庸俗!”
他语气夸张地辩解道:
“我小丑‘导演’的这出‘好戏’,与我们尊敬的‘黑曼巴’首领大人之间,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是我发自灵魂深处的‘艺术追求’!”
他似乎生怕宿羽尘不信,又急忙补充,语气里带着炫耀和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毕竟啊~您知道吗?能将我们那位高高在上、算无遗策、心狠手辣的首领大人,搞得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样狂吼乱砸东西的……您可是第二位呀!光是这份‘成就’,就足以让我小丑对您刮目相看,引为……嗯,‘知音’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然后用一种充满恶毒期待和功利算计的语气,说出了部分目的:
“所以呢……您想啊,如果我能将您这位龙渊国官方都承认的‘大英雄’、‘问道境强者’,搞得精神崩溃,信念崩塌,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怀疑存在的意义……那您说,我在组织里的地位,会不会……也跟着水涨船高,变得更加稳固、更加令人敬畏呢?那些看不起我的家伙,是不是也得重新掂量掂量我的‘能力’了?嘿嘿嘿……”
他再次停顿,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仿佛在酝酿着最终、也是最核心的动机。然后,他用一种轻飘飘的、却仿佛淬着世间最恶毒汁液的语气,说出了那句真正驱动他行动的话:
“当然了~这些因素呢,虽然也很重要,但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轻柔,如同情人的呢喃,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最最重要的因素嘛……则是……”
他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
“……您不觉得……让一位万众敬仰、战功赫赫的‘英雄’,在绝望和无奈中,被迫低下高傲的头颅,甚至……跪下唱征服……那种感觉,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觉得……爽到灵魂都在颤栗吗?啊~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幅画面啊~您说是不是呀,宿、英、雄?”
听到这句话,宿羽尘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对方动机的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位“混沌”组织十三太保中最为神秘、也最为癫狂的“小丑”,根本不是什么有深谋远虑、胸怀大志的阴谋家或野心家。
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彻底的、以折磨他人精神、践踏他人尊严、欣赏他人崩溃为最高乐趣的变态疯子!他所做的一切,没有什么宏大的政治目的,没有什么颠覆世界的计划,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扭曲到极致的、病态的心理快感!
对付这种疯子,讲道理没用,哀求没用,硬拼如果时机不对也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宿羽尘心中电光石火般盘算着对策,脸上却反而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略带讥诮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
他对着手机,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边人也隐约听到的音量,“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