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刚踏上别墅门廊台阶的时候——
林妙鸢快步从后面追了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忽然轻盈地跃起,一个带着满满依赖和安抚意味的“飞扑”,将毫无防备的宿羽尘,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门廊旁那张宽大柔软的藤编沙发上!
“唔!”宿羽尘闷哼一声,手里的购物袋掉在了地上。但他几乎是本能地,双臂已经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柔软身体,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林妙鸢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扒在宿羽尘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头深深地埋进他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耳朵贴着他的心口,听着那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
那心跳声,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傻瓜……”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膛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心疼,“不要什么事、什么情绪,都一个人憋在心里,自己默默承受。咱们结婚那天不是就说好了吗?彼此之间,没有秘密,没有隐瞒,喜怒哀乐,都要一起分享,一起承担。”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执拗地看着宿羽尘有些错愕的眼睛:
“你如果带着这样悲伤、低落的情绪去做菜,心思不宁,手上的力道、火候的把握,都会出差错的。做出来的饭菜,是会被‘浊气’污染的哟~ 会不好吃的。我才不要吃你带着难过做出来的菜。”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宿羽尘的鼻尖,语气娇憨却不容置疑:
“所以,现在,把你的难过,分给我一点。让我抱抱你,陪着你。等你的心真正平静下来了,咱们再一起去做饭,好吗?”
宿羽尘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妙鸢写满了心疼和坚持的娇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心中那最后一道自我封闭的堤坝,仿佛在这一刻,被这温暖的、不讲道理的“袭击”和直白的话语,彻底冲垮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我没事”,都土崩瓦解。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伸出双臂,更加用力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一般,紧紧地将林妙鸢抱在怀中。将脸埋进她散发着清香的颈窝,闭上了眼睛。
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他的拥抱,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他闭眼时眼角那一点点未能忍住的湿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此时也轻轻走了过来。她们没有围得太近,只是静静地站在沙发旁,用温柔而包容的目光看着相拥的两人。
罗欣也懂事地小跑过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去,而是乖巧地蹲在沙发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宿羽尘垂在沙发边缘的一只手,用小脑袋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胳膊,用自己稚嫩的方式,传递着安慰。
家的温暖,亲人的陪伴,爱人的怀抱……这些无声却无比强大的力量,如同最和煦的阳光,一点点驱散着宿羽尘心中那因为“家园不再”而升起的寒意与孤寂。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拥有着远比一座冰冷老宅更珍贵、更温暖的“家”。
…………
就在林家别墅内,被温馨与治愈的氛围所笼罩的时候。
距离别墅区不远,一条相对僻静、行人稀少的小巷阴影里,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明显标识的普通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与灰暗的墙壁融为一体。
车内,驾驶座上,那个穿着黑色休闲外套、脸上还残留着上午跟踪时戴过的蓝色口罩压痕的男人——金杰,正拿着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与电话那头的人通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和完成任务后的放松:
“‘小丑’先生,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确认无误。”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宿羽尘他们就住在金陵御花园的别墅区内!另外,林妙鸢的奶奶苏云岚的生日似乎就要到了,所以他们今天一天都在忙着筹备祝寿贺礼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询问:
“请问‘小丑’先生,您还需要我顺手再调查一些别的什么吗?比如宿羽尘日常的出行规律?或者林妙鸢公司的安保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极其怪异、如同金属摩擦又夹杂着嘶哑气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
“呵呵呵呵……不用了~ 金杰先生,你做的……非常好~ 效率很高,信息也很准确。”
那被称为“小丑”的声音,冰冷,扭曲,充满了非人的诡异感,光是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很快,承诺你的500万星耀币,就会一分不少地,打入你瑞士银行那个秘密私人账户中~ 放心,我们‘混沌’做事,向来是很有‘信誉’的。毕竟……只有活着并且满意的人,才能继续合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