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愤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凝重:
“我和哈兰已经在组织人手全力调查这些谣言的源头了,但目前还没什么头绪,对方很狡猾,用了很多跳板和匿名技术。但是老大……”
阿烈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疑虑和担忧:
“我怀疑……这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是不是你最近又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有什么人,知道了你和塔米尔村的渊源,故意散布这些谣言,就是想把你……引出来?”
“塔米尔村遇袭事件”……
这几个字,如同带着冰碴的寒风,骤然吹进了温暖如春的病房。
宿羽尘脸上的所有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彻底冻结、消失。
眼中的温和、笑意、放松,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意,以及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气场的骤然变化,瞬间降到了冰点,变得无比凝重、压抑。刚才的欢声笑语,温馨轻松,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宿羽尘和他手中的电话上。
宿羽尘紧紧握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皱紧了眉头,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阿烈,老实说,最近这一个月,我一直在和‘混沌’组织高强度交锋,连续挫败了他们的好几个计划,抓了他们核心长老,坏了他们不少事。他们恨我入骨,是肯定的。”
他冷静地分析道:
“不过……直觉告诉我,这次暗网上的风波,可能不是‘混沌’组织的手笔。他们现在的重心,应该都放在他们准备实施的下个大计划上了,应该抽不出太多精力和资源,用这种‘败坏名声’的方式来针对我。当然,这只是一种直觉,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的嫌疑。毕竟‘混沌’组织行事诡异,不能以常理度之。”
宿羽尘的脑海中,突然闪电般划过一道灵光!他猛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
“对了!阿烈!你还记得吗?大概二十多天前,你在东京,通过暗网拍下那张关于科威特北部小镇袭击的‘指路人’照片和录像,然后传给我的时候!”
他的语气变得急切:
“当时,你应该反复看过那个给恐怖分子‘指路’的人的长相和动作特征,对吧?印象应该很深刻才对!”
电话那头的阿烈,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肯定:
“对!头,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我从暗网竞拍下那份资料后,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不下几十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生怕看错了,误导你。后来我还把哈兰那小子也叫过来,我们两个一起,对着屏幕,一帧一帧地分析那个‘指路人’的长相、身形、习惯性动作、甚至走路姿态……我们俩都确认,那个人绝对不是当地的普通居民,也不是住在那一带附近的熟面孔,他的举止神态,都透着一股子训练有素和刻意隐藏的味道,身份非常可疑!所以我才第一时间,把照片和录像加密传给你了!”
阿烈顿了顿,好奇而紧张地追问:
“头,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是……已经认出那个‘指路人’是谁了?!难道说,这次暗网上的谣言,和那个人有关?!”
宿羽尘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锐利,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最凛冽的寒风,其中蕴含的杀意几乎要透过电波传递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冰冷的嘲讽:
“啊……那个人,不但我认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而且,阿烈,你应该也认识。”
电话那头传来阿烈屏住呼吸的细微声音。
宿羽尘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四年前,那个在科威特北部,给袭击塔米尔村的恐怖分子精准‘指路’,导致整个村庄被血洗、莎莉亚也……的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愤怒:
“就是他——‘混沌’组织的前任首领,我的‘好师父’……诺、罗、敦!那个害得我家破人亡、双手沾满塔米尔村无辜村民鲜血的……老、混、蛋!”
“什么?!竟然……是他?!”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的阿烈震惊得无以复加,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暴怒!
“这……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他疯了吗?!”
阿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有些失真:
“头!你当年在代尔祖尔,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战火里救出了他的亲孙女黛维啊!你对他爷孙俩有救命之恩啊!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