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个月咱们接到那个保护东野真吾的任务开始,咱们就卷入了这一系列让人头疼的事件中……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了~像现在这样,没有任务,没有危险,没有外人打扰,能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二人世界’时间……可真是太少,太珍贵了。我都快忘了,上次这么悠闲地抱着你,是什么时候了。”
宿羽尘心中一动,一股混合着愧疚与疼惜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手掌轻轻抚上林妙鸢细腻光滑的脸蛋。她的皮肤触感温热,带着健康的弹性,因为刚才的轻笑而微微泛着红晕,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柔情与一丝淡淡委屈的美丽眼眸,故意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低声问道:
“怎么?后悔了?后悔当初那么大度,点头同意把你老公我‘分’给别人,现在连想安安静静过个二人世界,都得见缝插针,觉得稀罕了?”
林妙鸢被他这半真半假的调侃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白皙纤长的左手食指,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带着亲昵的娇嗔:
“贫嘴!就知道拿我寻开心!我林妙鸢是那种出尔反尔、小肚鸡肠的人吗?”
她微微俯下身,将自己温软的脸颊贴上宿羽尘的额头,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声音变得软糯糯的,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
“不过说起来啊……这笔‘买卖’,我也不算亏嘛~”
她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如同分享一个甜蜜的小秘密:
“起码我这一下子,就多了清婉师姐、真由美姐、重樱、英子……这么多又能干又漂亮、还能跟我一条心的‘好姐妹’。以后啊,你再想一个人偷偷跑出去逞英雄、闯大祸的时候,可得掂量掂量了~我们这群‘娘子军’,可不是吃素的哦~有人能帮我看着你,管着你,我睡觉都能踏实不少~”
说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温柔地靠进宿羽尘的怀中,双手轻轻环住他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混合着药水、阳光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
沉默了片刻,她的语气渐渐从玩笑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
“羽尘……有件事,其实在我心里搁了挺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你。”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专注地看进宿羽尘的眼睛深处:
“你……真的想好了吗?关于以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天……再次见到你的师父诺罗敦,还有他的孙女黛维的话……你……真的要选择……报仇吗?”
“诺罗敦”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
宿羽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眼中的慵懒、温情与戏谑,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杂着痛苦、挣扎、恨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病房里温馨宁静的气氛,也仿佛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变得凝滞了几分。
他沉默了好几秒钟,那沉默如同有实质的重量,压在两人之间。
最终,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迷茫、苦涩,以及一种经历巨大冲击后的、近乎虚脱的释然。
“说实话……妙鸢。”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回忆的沉重:
“昨天……我躺在手术台上,等着打麻药,眼前一片惨白灯光的时候……脑子里,真的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很多事。”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未卜、意识游离的时刻:
“我甚至……一度有些怀疑,怀疑我这前面二十五年的人生……是不是都活在某个人为我精心编排好的剧本里?像一个……可悲的提线木偶?”
宿羽尘的语气带着压抑的痛苦:
“五岁那年,在中东遭遇的、夺走我父母生命的恐怖袭击……是巧合吗?还是安排?”
“被养父维克托‘恰好’收留,进入苍狼佣兵团,经历无数生死,成为‘幽灵’……是命运吗?还是设计?”
“再到后来,在代尔祖尔,‘恰好’救了被困的黛维,然后‘恰好’遇到了她的爷爷诺罗敦,他‘恰好’为了报恩,教了我一个月武功……这一切,真的只是‘恰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自嘲:
“他教我武功,引导我变强,却又在背后……策划着针对我的阴谋,甚至不惜用屠村这种残忍到极致的方式,来给我设局,想把我逼入绝境,或者达成他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宿羽尘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那时候,躺在手术台上,我甚至在想……我所经历的一切,所遇到的人,所感受到的喜怒哀乐……会不会都是假的?都是某个高高在上的‘导演’,或者某个庞大组织,为了某种目的而设计好的情节?就像……就像那部电影《楚门的世界》里的男主角一样,一生都活在别人搭建的摄影棚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