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她的动作依旧温柔得像最轻盈的羽毛拂过心田,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母性般的力量,无声地驱散着他周身的疲惫与紧绷。
“怎么了羽尘?”林妙鸢低下头,看着他闭目养神的侧脸,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日午后拂过柳梢的微风,吹得人心里又暖又软,“是觉得……有些累了吗?心累?”
宿羽尘没有睁眼,只是在她腿上依赖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贴合、更放松的姿势,鼻腔里发出满足的轻哼。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卸下防备后的、慵懒而真实的沙哑:
“是啊……累,真的挺累的。”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气息里仿佛都带着连日征战的硝烟与沉重:
“仔细算算,从樱花国回来到现在,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吧?可这一个月里,大大小小、真刀真枪、玩命的血战,就打了不下四五场。从樱花国对付八岐大蛇,到貔貅国缅北地区帮陆家处理暹罗金麟集团的麻烦,再到这次桂省天坑祭坛跟石毒牙、跟毁灭之蝶的生死搏杀……”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无奈:
“就算真是铁打的人,身体是铁打的,精神也扛不住这么连轴转地折腾啊。弦绷得太紧,久了,也会断的。”
他睁开眼睛,仰头看着林妙鸢近在咫尺的、写满心疼的美丽脸庞,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力的笑容:
“所以现在啊……我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想,什么‘混沌’组织,什么‘黑曼巴’,什么三大计划……统统扔到一边去。我就只想……赶紧回家。回咱们在徽京的那个大别墅,关掉手机,拉上窗帘,然后……老老实实地、昏天黑地地睡上几天几夜。把这一身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还有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都好好地……补回来。”
说到“回家”,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向往。对于常年漂泊、以战场为家的佣兵来说,“家”这个字眼,有着非同寻常的魔力与温暖。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看向空荡荡的病床和房间其他地方,问道:
“对了妙鸢,清婉她们呢?怎么没在病房里?是出去办事了吗?”
林妙鸢继续用那只尚有些酥麻的右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脸颊,笑着解释道:
“师姐她们啊,看你这几天又是战斗又是审讯的,神经一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怕你累坏了。正好现在石毒牙那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桂省国安厅这边后续的工作咱们也插不上手了,她们就说,趁着下午有点空闲时间,带罗欣去市里逛逛。”
她详细说道:
“一是给罗欣那孩子买几套合身的、漂亮的新衣服。她之前一直穿着‘混沌’组织那种灰扑扑的、不合身的衣服,看着就让人心疼。女孩子嘛,总该有几件像样的衣服。二是顺便也逛逛街,放松放松心情,转换一下脑子。老是沉浸在打打杀杀和阴谋算计里,人都要变得阴沉了。”
林妙鸢的语气带着理解和支持:
“想想也是,咱们这次桂省之行,虽然时间不长,但真是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栽在‘混沌’组织手里,命悬一线。现在总算有惊无险,圆满完成了任务,是该好好放松一下,喘口气了。罗欣刚脱离苦海,更需要接触一些正常、阳光、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这对她走出心理阴影也有好处。”
宿羽尘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沈清婉她们总是这样细心周到,不仅考虑他的状态,也真心为罗欣着想。
他微微侧过脸,在林妙鸢那只正轻轻抚摸他脸颊的、带着微凉和酥麻感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抬起眼,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
“那……我的妙鸢老婆,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放松放松呢?逛街买东西,试穿新衣服,不是你们女孩子最喜欢、最乐此不疲的事情之一吗?以前在徽京,你可是能拉着我逛一下午街都不喊累的‘战神’啊~”
林妙鸢闻言,放下抚摸他头发的右手,同时抬起自己的左手,有些无奈地、轻轻敲了敲依旧会传来阵阵酸麻感的右肩关节处,试图缓解那不适的感觉。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小抱怨和认命: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嘛……右肩和右臂,说是能动了,可时不时就给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惊喜’,像过电一样,抬起来都感觉费劲,使不上力气。拎东西肯定是别想了,试衣服换衣服估计都笨手笨脚的。哪还有什么逛街的心情和体力?去了也是给师姐她们添麻烦,扫大家的兴。”
她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像个大孩子般依赖着自己的宿羽尘,眼中的无奈瞬间被浓浓的柔情所取代,声音也软了下来:
“与其去外面人挤人,逛得浑身酸痛,还担心胳膊突然不给力出丑……还不如就安安静静地待在病房里,和你两个人,好好地待一会儿呢。”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宿羽尘的眉骨,语气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