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市924医院,外科处置室外的走廊上。
宿羽尘缓步走了出来,脚步不疾不徐。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沉稳的影子。
他身上的缝线已经全部拆除完毕。
原本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爬满胸腹和手臂的狰狞伤口,此刻只剩下一条条淡红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紧密地贴合在他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皮肤之上。这些疤痕颜色尚新,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非但不显得丑陋,反而像是一道道镌刻着勇气、坚韧与不屈战斗印记的特殊“勋章”,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与凶险。
拆线时,金属器械划过皮肤带来的细微刺痛感,以及线头被抽出时那种奇异的痒麻,此刻还未完全从神经末梢消散。
但这点微不足道的不适,与连日来在缅北地区、龙虎山、以及天坑祭坛经历的那一场场生死血战相比,简直如同清风拂面,早已不值一提。
宿羽尘抬手,指腹轻轻按了按腹部位置最深、也是当初最危险的一道疤痕。
那里,是昨天在天坑祭坛,他强行吞噬“毁灭之蝶”那狂暴无比的毁灭气息时,身体承受不住内外双重压力,皮肤和肌肉被生生崩裂开的地方。当时伤口极深,险些伤及内脏,鲜血喷涌,几乎让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可如今,仅仅过了一天一夜,这道致命的伤口却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这道淡红色的痕迹。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下面新生的肌肉组织坚实而充满弹性,仿佛从未受过重创。
这惊人的恢复速度,首先要归功于阿加斯德那神奇而强大的“世界树之愈”魔法,那充盈整夜的生命能量如同最顶级的修复液,滋养着每一寸受损的组织;
其次,也离不开沈清婉那独门的、效果显着的“双修”辅助疗法,有效地疏导了淤积的能量,加速了气血循环;
当然,最根本的,还是宿羽尘自身那经过《吞天诀》多年淬炼、远超凡人的强悍体魄与生命力。三者结合,才创造了这般近乎奇迹的恢复效果。
他放下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精神上依旧残留着连番激战后的疲惫,但肉体上的枷锁和痛楚,已然卸去大半。
迈开步子,他朝着之前住的那间VIp病房走去。
…………
推开301病房的门。
午后明媚的阳光毫无遮挡地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满房间,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一眼就看到,林妙鸢正侧身坐在窗边那张舒适的布艺沙发上。
她似乎刚洗过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居家服,柔软的长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新香气。手里随意地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时尚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目光却有些放空,显然心思并不在书上。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柔韧的身体轮廓,侧脸的线条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静谧,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细密的影子,整个人仿佛一幅精心构图的静物画,美得让人不忍打扰。
听到开门声,她几乎是瞬间就回过神来,放下杂志,抬眸望来。
当看到走进来的是宿羽尘时,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立刻漾开了毫不掩饰的、如同春水化冰般温柔而欣喜的笑意,唇角自然地上扬,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起来。
“回来啦?拆线还顺利吗?疼不疼?”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天然的关切。
宿羽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她笑了笑,然后径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非常自然地将上半身一歪,脑袋轻轻枕在了林妙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顿时,那股熟悉的、独属于林妙鸢的馨香更加清晰地萦绕在鼻尖,混合着阳光晒过衣物的干净味道,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瞬间松弛下来。
紧接着,一股深沉而真实的疲惫感,如同潜伏已久的潮水,终于寻到了堤坝的缝隙,汹涌地漫了上来,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不仅仅是身体的累,更多是精神高度集中、连续面对生死危机后那种心灵上的倦怠。
林妙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举动弄得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浓,化为了满满的柔情与心疼。
她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宿羽尘能枕得更舒服些,后背完全贴合沙发的弧度。然后,她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在之前战斗中经脉受损、直到今早还僵硬无力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动作极其轻柔地抚上宿羽尘的头发,指尖带着梳理的节奏,缓缓穿过他略显粗硬的发丝。
指尖传来一阵阵微弱却持续的酥麻感,那是旧伤尚未完全痊愈的后遗症。虽然经过阿加斯德的魔法治疗和宿羽尘的“辅助”,现在基本可以正常活动了,但时不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