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
这两个人,一老一少,一师一徒(或者说曾经的师徒),各自执掌“混沌”组织不同的时代,他们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是继承?是背叛?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博弈?
“混沌”组织这所谓的三大计划——“射日”、“裂土”、“空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核心?它们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内在联系?那个最神秘的“空蝉计划”,所谓的“新时代船票”、“转移”,究竟指向什么?
还有“黑曼巴”那矛盾的性格表现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实意图?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些问题,如同纠缠在一起的乱麻,盘旋在宿羽尘的脑海,暂时找不到答案。
但他有一种清晰的预感——这次桂省之行,或许只是一个更大漩涡的开端。他与“混沌”组织,与诺罗敦和“黑曼巴”之间的恩怨与纠葛,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
几乎在同一时间。
遥远的中东地区,某处荒凉沙漠边缘,一座外表破败、内部却戒备森严的地下建筑深处。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绿色壁灯提供照明的密室里。
一名穿着当地传统长袍、用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眼睛的下属,正单膝跪地,恭敬地向坐在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石椅上的身影汇报。
那石椅上的身影,笼罩在一件宽大厚重的黑色袍服之中,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刚毅冷硬的下巴轮廓。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如同沙漠夜晚般冰冷、沉凝、且充满血腥味的强大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禀报大人!”
下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
“刚刚从远东传来的最新线报已经确认——那张我们故意放出去的、关于科威特北部小镇‘指路者’的照片……已经被‘苍狼佣兵团’的人,通过特殊渠道买走了!而且,购买者极有可能就是苍狼的副团长,代号‘烈狼’的阿烈!”
黑袍身影闻言,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一个低沉、沙哑、却充满磁性力量感的男声,从兜帽下缓缓传出:
“很好……鱼饵,已经顺利被目标吞下了。”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通知下去,让‘萨尔旅’的那帮鬣狗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告诉他们,鱼饵已经撒出去了,剩下的……就是准备好最锋利的‘钓竿’和‘渔网’,耐心等待……我们的‘老朋友’,自投罗网就行了。”
“是!大人!属下明白!”下属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又小心地问了一句,“那……大人,我们还需要做其他什么准备吗?”
黑袍身影微微抬手,示意不必。
“不用了。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即可。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是!属下告退!”下属再次恭敬行礼,然后迅速而无声地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密室。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密室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与昏暗。
良久。
石椅上的黑袍身影,缓缓抬起头。幽绿色的灯光,勉强照亮了他兜帽阴影下小半张脸——那是一张属于中东男性的、线条硬朗、饱经风霜的面容,皮肤是常年沙漠风沙吹拂下的古铜色,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即便在昏暗中也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如同盯上猎物般的、残忍而快意的光芒。
他抬起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粗硬的胡茬,低声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
“宿羽尘……苍狼的‘幽灵’……”
“杀了我们‘浊世净化会’那么多兄弟……你以为,隐姓埋名~躲到了远东,我们就会放过你吗?”
“血债……必须血偿。”
“我,阿卜杜勒·拉赫曼……等着你。”
“等着你……回来送死。”
幽绿的光,映照着他眼中那团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将这间沙漠深处的密室,渲染得如同地狱的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