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毒牙的语气充满了后悔:
“现在想想,当初真不该忍!就该直接废了他!”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继续回答林妙鸢的问题:
“至于这次……他为什么去通灵大峡谷……”
石毒牙回忆着:
“我记得,好像是前两年,他不知道从哪本残缺的古籍或者哪个老蛊师嘴里,听到过一个说法。说是在桂省的通灵大峡谷深处,有一个极其古老、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洞穴。那洞穴的来历不得了,据说是上古时期,我们九黎族先祖用来祭祀几位大巫、举行重要仪式的……祭坛所在地。”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而那祭坛的外围,据说从古至今,一直封印、镇压着一只……极其强大、凶残的‘巨型帝王蝎’!那蝎子,据说是古代某位大巫降服、用以守护祭坛的‘圣兽’后裔,血脉古老,力量恐怖。”
石毒牙看向众人:
“龙血骨这个人,虽然心思阴毒,野心勃勃,但他在我们这几个核心蛊师长老里,有一个很特别的‘短板’——他是唯一一个,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功炼化、收服自己‘本命蛊’的。”
他解释道:
“本命蛊对于蛊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相当于武者的本命兵器,法师的法杖核心。没有本命蛊的蛊师,实力上限会大打折扣,在派系内部也会被人暗中轻视。”
石毒牙冷哼一声:
“所以,我猜测,他这次擅自脱离队伍,跑去通灵大峡谷,根本目的,根本不是协助我们夺取圣蛊,或者执行什么组织任务!他十有八九,是盯上了那只被封印的‘巨型帝王蝎’!”
他的语气充满不屑与笃定:
“他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某些秘法,冒险进入祭坛范围,尝试收服那只帝王蝎,将它炼化成自己的‘本命蛊’!以此弥补短板,大幅提升自身实力,甚至……为他将来可能的‘夺权’行动增加筹码!”
石毒牙最后总结道,语气冰冷:
“这帮逼人,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利益、权力、财富!什么九黎族的未来,什么祖先的遗志,在他们心里,连个屁都不如!死了也是活该!死有余辜!”
众人听着石毒牙这番充满愤怒与鄙夷的叙述,眉头都忍不住紧紧皱起,心中既感到荒谬,又觉得可悲。
没想到,被外界视为铁板一块、神秘可怕的“混沌”组织蛊师派系,内部竟然是如此的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互相倾轧。杨鬼影贪财,龙血骨夺权,石毒牙和墨长老看似目标一致,却又陷入歧途而不自知……这样的组织,从上到下都充满了扭曲与腐朽,难怪会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危害世间的恶行。他们的失败,从内部就已经注定了。
这时,靠在笠原真由美怀里的罗欣,也已经慢慢吃完了自己手中的那一小块蛋糕。情绪的剧烈波动和哭泣,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小脸显得更加苍白疲倦。
但她还是努力打起精神,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然后轻轻挣脱笠原真由美的怀抱,小心翼翼地走到石毒牙面前。
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动作极其轻柔地,为石毒牙擦拭掉嘴角残留的一点黑色巧克力痕迹,就像以前很多次,石毒牙虽然严厉,却也会在她不小心弄脏脸时,粗手粗脚却又不失细心地帮她擦掉一样。
做完这个细微却充满温情的动作,她才抬起头,看着石毒牙那双因为流泪和疲惫而布满血丝、却依旧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罗欣的眼中,再次蓄满了泪水,但这一次,泪水里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浓浓的、清澈的感激,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毒牙叔……”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次……我真的很感谢你。”
她顿了顿,努力让声音更清晰:
“虽然……发生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你……也做了很多错事……”
罗欣的眼泪终于还是滑落下来:
“但是……要没有你……这一路护送我,保护我,哪怕是用你的方式……把我带到天坑祭坛的话……我想,我这一辈子……可能真的就只能像墨长老、像其他那些被洗脑的蛊师一样……懵懵懂懂地,沿着那条被彻底扭曲和污染的错误道路……一直走下去了。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是什么。”
她的话,真诚而残酷,像一把双刃剑,既肯定了石毒牙对她那复杂扭曲的“保护”,也彻底否定了他所坚持的“道路”。
说完,罗欣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那是一部粉色的、外壳有些磨损但保护得很好的旧款智能手机,上面还挂着一个略显幼稚的卡通兔子挂饰。
这是几年前,石毒牙在某次“奖励”她修炼进步时,随手扔给她的。不是什么贵重型号,但在当时,对与世隔绝、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物品的罗欣来说,却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