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妈妈……”旁边的安川重樱听到母亲这番“豪言壮语”,忍不住小声地、弱弱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咱们家……咱们家的钱……似乎……似乎也不太……不太干净吧……毕竟妈妈您以前……是干那个的……”
这话刚出口,笠原真由美就抬手,给了安川重樱一个不轻不重、带着亲昵与嗔怪的脑瓜崩。
“停停停~打住!”她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随即转过身,对着罗欣,也对着病房里的其他人,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虽然你老妈我以前,确实是干杀手的~这没啥好隐瞒的,江湖上都晓得。”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
“可你说说,你老妈我,笠原真由美,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都杀过谁啊?”
她掰着手指头数(虽然没真掰):
“杀的都是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恶贯满盈、死不足惜的人渣恶徒!是那些法律一时半会收拾不了,或者收拾了也不解气的杂碎!”
笠原真由美的语气带着一种行侠仗义般的坦荡:
“连tm樱花国警视厅,后来给我发的‘感谢状’和‘特别贡献奖章’都没意见~承认我干掉的那些家伙,确实为社会除害了~那还有啥可说的呢?我这叫‘替天行道’,‘以暴制暴’!钱是拿命挣的,但也是干净钱!”
她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古老世家子弟的底气与傲气:
“再说了,咱们笠原家,好歹也是东京都传承了好几代的老牌‘杀手世家’了~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还能真在‘杀手’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语气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也就是你那个死脑筋的废物老爹……安川翔介……他总觉得,跟‘杀手世家’出身的我扯上关系,会污了他们安川家‘清白正派’的将门名声……死活不肯接受我们笠原家在政商方面的人脉和资源扶持……”
笠原真由美别过脸去,望向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深深的遗憾,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翔介那个……笨蛋……明明口口声声说不希望借助杀手世家的力量,要靠自己的本事在军界闯出一片天……最后却……却偏偏与‘民自党’那帮虚伪腐败的政客败类混在一起……想走捷径……”
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
“要是……你当初肯稍微听我一句劝……稍微借助一点家里的力量……何至于……最后落得个……被‘混沌’组织操控的那些混蛋......打成筛子的下场啊……”
安川重樱听到母亲提起一个月前牺牲的父亲,还有父母之间那因出身问题而产生的、持续了多年的心结与争吵,眼神也瞬间黯淡了下来,充满了悲伤。
她知道,这是母亲心中一直未能解开、也永远无法再解开的死结。
她抿了抿嘴唇,识趣地、懂事地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病房内的气氛,因为这段往事,稍稍变得有些凝重。
宿羽尘适时地开口,声音沉稳,打破了这片略带伤感的沉默。他将话题重新拉回罗欣交出的银行卡上:
“清婉,我看……你也就不用再犹豫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婉手中那三张卡片上,语气肯定:
“罗欣她……做得对。我非常理解,也非常支持她这么做的感受。”
宿羽尘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那卡片背后所承载的血色与罪孽:
“毕竟……这钱,确实是带着血的。是石毒牙他们,用无数肮脏的手段、甚至可能是害人性命换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
“如果罗欣花了这个钱……不就等于在某种程度上……接受、甚至认可了石毒牙的这种‘补偿’方式吗?花着沾有自己父母血迹、以及其他无数受害者血泪的钱……我想,换了是谁,心里都无法真正接受,无法安宁的。”
他看着沈清婉,语气坚定:
“所以这钱,你该上交,就按照正规程序上交,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用替罗欣觉得可惜。”
宿羽尘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众人,最后落在被笠原真由美紧紧抱着的罗欣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温和而自信的笑容:
“再说了,以咱们现在这个……嗯,比较特殊的‘家庭’的经济实力和赚钱能力……还怕会让罗欣受穷挨饿,过不上好日子吗?那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就是啊!这话说的在理!”林妙鸢也立刻凑了过来,伸出手,豪气地拍了拍沈清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姐不差钱”的霸气:
“再说了,罗欣不还有她这个号称‘百亿补贴’的妙鸢姐姐我呢吗~”
她冲着罗欣眨了眨眼:
“咱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合法的、干干净净挣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