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几轮“激烈”角逐下来,林妙鸢和安川重樱凭借“好运”(或者某种默契?),脱颖而出,获得了今晚留在病房照顾宿羽尘的宝贵资格。
看到这个结果,其他几人也没有任何纠结或不悦。
笠原真由美抱着已经开始打哈欠的罗欣,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病床上的宿羽尘,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诶~这样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带我宝贝闺女罗欣,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住啦~”
她揉了揉罗欣柔软的发顶:
“顺便带她去吃点真正好吃的!这几天在天坑里,你追我赶,风餐露宿的,吃的不是压缩饼干,就是干巴巴的面包,喝的是凉水……可把我闺女委屈坏了吧?小脸都瘦了一圈~”
罗欣靠在笠原真由美温暖的怀里,睡意朦胧地对着宿羽尘挥了挥小手,声音软糯:
“羽尘哥哥……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哦……”
天心英子也走上前,对着宿羽尘,恭敬而标准地鞠了一躬,声音清朗:
“主公,那我明天早上,再回来伺候您。”
她顿了顿,认真地问道:
“对了,主公,您明天早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我可以提前准备好,给您带过来。”
宿羽尘闻言,靠在枕头上,微微偏头想了想。记忆深处,某些关于“家”和“温暖”的味觉记忆,悄然浮现。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带着怀念的、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明早啊……那就麻烦英子,给我带一份……‘地三鲜’吧。谢谢了。”
他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以前……在中东当佣兵的时候,条件艰苦,能吃上一顿热乎的、正宗的中餐,简直就是奢侈。地三鲜……土豆、茄子、青椒,简单又下饭,那时候,可是我们苍狼佣兵团改善伙食时,最受欢迎的菜之一了……好久没吃了,有点想念那个味道。”
“好的主公!我记住了!”天心英子闻言,立刻一脸郑重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备忘录,认认真真地输入了“地三鲜”三个字,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个感叹号,生怕自己忘记。
交代完这些,天心英子便跟着抱着罗欣的笠原真由美一起,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这时,沈清婉也走上前来。她脸上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她对宿羽尘说道:
“那我也先回指挥部给我们安排的酒店了。还得抓紧时间,把这次‘捕蛊’行动的支援报告写出来。”
她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
“唉,谁让咱们是从徽京借调过来支援的呢?这报告都得写双份!一份详细版给徽京国安局存档,一份精简版给桂省国安厅备案……真是麻烦死了~”
她看着宿羽尘,最后叮嘱了一句:
“你好好养伤,别多想。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也转身,离开了病房。
“咔哒。”
房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VIp病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悄然消失在地平线下,窗外的花园亮起了柔和的地灯。夜幕,正式降临。
林妙鸢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城市的霓虹与夜色隔绝在外。她又走回来,调暗了病房内主灯的亮度,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柔和温暖的小夜灯。
安川重樱则走进独立的卫生间,用盆接了适量的温水,试了试水温,然后端出来,浸湿了干净的毛巾。她走到病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毛巾,为宿羽尘擦拭着脸颊、脖颈和露在外面的手臂,帮他驱散疲惫,也带来清爽的感觉。
宿羽尘靠在床头,身体因为长时间的交谈和情绪波动,感到一阵阵深沉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麻醉的药效早已彻底消退,伤口处传来的钝痛感,在寂静的夜里,变得愈发清晰而持久。
但是……
身边有最亲近、最信赖的人陪伴着,忙碌着,关切着……这份肉体上的疼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甚至被一种心灵上的温暖与安宁所部分取代。
林妙鸢忙完后,脱掉外套,只穿着贴身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动作轻柔地躺在了宿羽尘病床的左侧。她尽量避开他身体右侧和胸前的伤口,只是用自己的左臂,轻轻地、充满保护欲地,环抱住了宿羽尘那只完好的左臂,将脸贴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安川重樱也擦拭完毕,收拾好水盆。她红着脸,有些羞涩,却也无比自然地,躺在了病床的右侧。她将头轻轻靠在宿羽尘没有受伤的右边肩膀附近,呼吸轻柔而平稳,像一只安心栖息的小鸟。
一左一右,两个温暖的身体,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将他轻轻环绕。
病房里,只剩下夜灯微弱的光芒,以及三人平缓交织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