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这才继续用平稳温和的语气解释正事:
“罗欣,清婉姐姐是要带你去见这次抓捕蛊师、寻找圣蛊行动的总指挥,也是我们桂省国安厅的一把手——高欢,高厅长。你还记得吗?之前在洞窟里,你跟高敖曹叔叔说过,有些关于石毒牙和‘混沌’组织的事情,要跟我们的大领导亲自讲一讲。”
她看着罗欣的眼睛:
“正好,借着这次去汇报工作的机会,咱们一起去见见高厅长。你可以把你想说的事情,当面、放心地告诉他。同时呢,关于你以后住在哪里、跟谁一起生活、上学等等这些事情,也需要高厅长那边了解情况、批准和协助办理。这是正规的流程,是为了让你以后的生活更有保障,明白吗?”
听到“不会送走”,又想起自己确实有重要的信息要告诉那位“大领导”,罗欣眼中的不安又消散了些许。她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好……我……我跟清婉姐姐去。”
只是,话音落下后,她那只紧攥着笠原真由美衣袖的小手,并没有松开,反而牵得更紧了些。仿佛那一片布料,就是连接她与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安全的唯一纽带,是她此刻全部勇气的来源。
笠原真由美低头看了眼两人相牵的手,又看了看罗欣依旧带着怯意和依赖的小脸,瞬间就明白了孩子内心最深的担忧。
这孩子刚从黑暗血腥的泥潭里被捞出来,身心都是千疮百孔,安全感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对“家”、“亲人”的概念都还模糊而渴望,哪里离得开此刻给予她最多温暖和保护的“妈妈”和这些姐姐们?任何看似“正规”却可能分离的流程,都会触动她最敏感的神经。
笠原真由美轻轻拍了拍罗欣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然后她抬起头,对沈清婉说道,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犊:
“清婉,那我就跟你,还有罗欣,我们一起去吧。”
她顿了顿,理由说得格外充分,也格外贴心:
“毕竟国安厅那种地方,气氛严肃,规矩也多,可不是一个刚从……那种环境里出来的孩子,该单独面对的地方。没个熟悉的大人全程陪着,万一里面哪个环节、哪个人说话语气硬了点,再吓着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就不合适了,对孩子的恢复也不好。”
她话锋一转,又给自己找了个“公事公办”的理由:
“再说了,关于这次天坑行动,尤其是我那边,最后在歼灭巨型帝王蝎战斗中出现的一些情况,我觉得也需要跟高厅长当面汇报两句,提供一些来自我们这些‘外部协助人员’的视角和判断。”
沈清婉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无奈笑意的白眼,吐槽道:
“呃……真由美姐,你这话可说的不对啊~搞得好像……我不是‘大人’,不会照顾孩子似的……我也是国安正式编制,见过大场面的好吧?”
“你啊。”笠原真由美伸出手指,带着亲昵和一点点“长辈”的调侃,轻轻弹了沈清婉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在我眼里,你也就跟个大孩子似的~做事有时候还是毛手毛脚,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照顾这么敏感的孩子,还是得多个人多份心。”
“哎哟……”沈清婉捂着被弹的额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她心里明白,笠原真由美说得有道理,更多是出于对罗欣的极度不放心和爱护。她也就不再反驳,点了点头:
“行吧行吧~你说的对。多个人多份照应,也多个说话的。那你就一起去吧。”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林妙鸢也走上前来,说道: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一趟吧。”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只完好的左臂,解释道:
“毕竟桂西山区飞僵的事件,我也是当事人和主力之一。这次行动的很多具体情况,尤其是飞僵的威胁评估、战斗过程,以及可能遗留的隐患,高厅长那边我大概也得去当面做个详细说明,补充一下报告。”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右肩和上臂连接的位置。刚才因为对诺罗敦的愤怒和对宿羽尘的担忧,她几乎完全忘记了右臂的不适。此刻精神松弛下来,右臂传来的那种异常僵硬、沉重、仿佛不属于自己的酸痛感,以及从小臂到指尖的麻木无力感,变得愈发清晰明显,这让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没让自己表现出太多异样。
她很快收敛了神色,转身看向留在原地的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语气诚恳地嘱咐道:
“樱酱,英子,羽尘这边,接下来就暂时麻烦你们俩多费心,帮忙看着点了。”
她交代得很具体:
“等一会儿,手术室那边把羽尘推出来,转移到观察室或者普通病房之后,就辛苦你们先在旁边照顾他一下。注意看着他输液的点滴,还有监护仪的数据。虽然杜大夫说脱离危险了,但刚做完手术,还是需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