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羽尘的脑袋,无力地、重重地……歪向了一侧,脖颈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
原本那虽然微弱、但至少还在起伏的胸口,几乎……停滞了!
呼吸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他双眼紧闭,眉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无意识地紧锁着,脸色白得如同一张被水浸泡过久、一碰就碎的薄纸,嘴唇更是失去了所有血色,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青紫色。
彻底……失去了意识。
陷入了更深层、更危险的……昏迷。
“羽尘——!!!”
沈清婉的心,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碎!
无边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她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她死死地抱住宿羽尘那突然变得无比沉重的、仿佛正在迅速流失温度的身体,双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摇晃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颤抖,带着哭腔:
“羽尘!别睡啊!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求求你了,羽尘!”
“坚持住!你不能睡!救援马上就来了!听到了吗?羽尘!醒醒啊!”
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她沾染了灰尘和血污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宿羽尘那苍白冰冷、毫无生气的脸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可是……
无论她怎么用力地摇晃,怎么声嘶力竭地呼唤,怎么用带着体温的泪水去试图唤醒他……
怀中的男人,都毫无反应。
像是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机的……雕塑。
只有鼻翼间,那微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的、几乎细不可闻的……一丝气息,还在顽强地、却又无比艰难地……维系着那根名为“生命”的、纤细如发的线。
证明着……他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还活着。
一旁的阿加斯德见状,也立刻收起了手中的长枪,脸色凝重地再次蹲下身。她伸出覆盖着银甲的手掌,掌心向下,轻轻覆在宿羽尘的胸口上方。
柔和而纯净的金色神圣光芒,再次从她掌心涌动出来,试图如同之前一样,渗入宿羽尘体内,稳定他的伤势,安抚他狂暴的能量。
然而——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那些温暖、充满了秩序与生机的神圣光芒,刚刚触及宿羽尘的皮肤表面,甚至还没来得及渗透,就被一股源自他体内深处的、极其强悍霸道的……排斥力……猛地……弹开了!
就像是一滴清水,滴在了烧得滚烫、覆盖着油脂的铁板上,瞬间就被蒸发、弹飞,只留下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
只有极少量的、最为凝练的神圣光芒,才能勉强突破那层无形的排斥屏障,渗透进去。
可这点光芒,进入宿羽尘那如同战场般混乱的体内后,就如同投入怒海的一粒沙,转瞬间就被那狂暴肆虐、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气息的混沌能量……给彻底……吞噬、湮灭,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阿加斯德皱紧了眉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凝重,她收回手,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不行啊!宿小子这体质……也太特殊、太麻烦了点!”
“我的魔法……撒在他身上,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多大作用!”
她看着宿羽尘那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体征,声音里也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体内的毁灭气息,浓度太高了!而且……和《吞天诀》本身那种诡异邪门的能量死死纠缠在一起,互相催化,形成了一股……极其霸道、排他性极强的‘混沌之力’。”
“我的神圣魔法,本质上就与这种混乱、负面的力量相克。加上他身体本身似乎就对‘秩序侧’的外来能量有着强烈的排斥性……这样下去……”
阿加斯德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人心头发冷的判断:
“恐怕……他撑不了多久了。光是能量冲突和内伤,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那……那怎么办?!” 沈清婉听得心头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抱着宿羽尘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陷进了他手臂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白痕。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从绝望中找出一丝可能的生机。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阿加斯德,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却又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阿加斯德姐!你……你说,羽尘修炼的那个《吞天诀》,不是号称能吸收转化各种黑暗、负面的能量,拿来为己用吗?”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急切的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