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队伍中后段、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努力跟进的搜查科长高敖曹,耳机里突然炸响沈清婉这番如同惊雷般的呼喊,整个人顿时懵了一下,一头雾水。他连忙按下通话键,语气带着不解和焦急问道:“沈清婉同志!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咱们之前不是根据情报和分析,一致认为‘圣蛊’需要吸收月圆之夜最盛的月华才会完全成熟吗?按这个说法,咱们至少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才对啊!怎么突然就变成‘随时可能被收服’了?这……”
他的话还没问完,自己的大脑却像突然接通了某个开关,猛地一个激灵!下一秒,高敖曹的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铁青,他狠狠地、懊恼无比地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对着耳机几乎是用吼的骂道:“我操!我他妈真是个猪脑子!蠢货!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
他显然也瞬间想通了关键,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愤怒:“所谓的‘月圆之夜’!在咱们龙渊的传统文化和那些古老记载里,很多时候指的就是‘七月十五这一天’!从子时(23点-1点)开始,就算进入了‘月圆之夜’的范畴!不是单指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我们……我们都被现代人的思维习惯给坑惨了!这他妈是致命的判断失误!会害死所有人的!”
意识到错误的严重性,高敖曹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和风度,立刻对着通讯频道,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音量、最严厉的语气吼道:“全体都有!我是高敖曹!现在听我命令:立刻进入极限奔袭状态!把吃奶的力气都给我拿出来!把背包里所有不必要的负重能扔就扔!轻装简行!目标只有一个——前方石门!不惜任何代价,必须在石毒牙他们成功之前赶到!谁敢掉队,事后我处分谁!谁敢不听命令,军法处置!冲!给老子冲!”
国安队员们虽然大部分还没完全搞懂时间误判的具体细节,但高敖曹那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和“不惜任何代价”、“军法处置”这样的字眼,如同一盆冰水浇头,让他们瞬间意识到了事态的极端严峻性。求生的本能、军人的纪律性以及对任务的责任感瞬间压倒了一切疲惫和恐惧。队员们纷纷咬紧牙关,发出一声声低吼,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狼群,爆发出体内残存的、甚至透支潜力压榨出的全部力量,开始不顾一切地奋力冲刺!有人真的开始边跑边卸下身上不必要的装备部件,只保留武器和最基本的水粮,只为了能快那么零点几秒。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极限加速,却让队伍里的慕容绍宗教授彻底遭了殃。这位老教授年过半百,虽然平日里注重养生和锻炼,身体在同龄人中算得上硬朗,但体力终究无法和这些常年训练、正值壮年的特战队员们相提并论。刚才的匀速行进已经让他气喘吁吁,这突如其来的全力冲刺,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仅仅跟着冲了几分钟,他就感觉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双腿更是软得像面条,再也迈不动一步,只能双手死死撑住膝盖,弯着腰,张大嘴巴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地、痛苦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可在这毒虫潜伏、危机四伏的鬼地方,谁敢把他一个人留下?阿加斯德的驱逐魔法虽然强大,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失效?或者有什么不受魔法影响的诡异蛊虫潜伏在暗处?把毫无自卫能力的慕容教授单独留下,无异于将他推入死地。
跑在慕容教授附近的林峰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一个急停转身,几步就冲回到教授身边。他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将宽阔坚实的后背朝向慕容教授,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教授!没时间犹豫了!快上来!我背你走!”
慕容绍宗教授还想挣扎着摆摆手,气若游丝地想说什么“别管我……你们先走……”,可林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伸出强壮的手臂,一把将几乎虚脱的教授拉了起来,麻利地背到自己背上,然后立刻起身,调整了一下重心,迈开步子就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追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声道:“教授!抓稳了!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耽误一秒钟,可能前面所有人的努力和牺牲就全白费了!咱们必须一起赶到!”
而跑在队伍最前方的宿羽尘和沈清婉,虽然心中因为时间误判而焦急得如同火烧火燎,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石门前,但他们残存的理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却在疯狂地拉响警报。他们深知石毒牙的狡猾和老辣,如果他们两个脱离大部队太远,一头猛冲过去,很可能会在接近石门的地方,落入石毒牙精心布置的、针对性强者的致命埋伏或陷阱。到时候,他们俩一旦被拖住甚至出事,后面的大部队失去最强战力的接应,情况只会更糟。
所以,两人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强行压下那股不顾一切冲刺的冲动,保持着相对冷静的头脑,紧紧跟在半空中阿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