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份微妙而复杂的“放水”心思,叠加了现实中对队员安全的绝对负责,使得阿加斯德在前方开路的飞行速度,始终维持在一个“令人焦急”的平稳状态,并没有展现出她真正的极限速度。
然而,飞在她下方、在地面上并肩狂奔的宿羽尘和沈清婉,此刻的想法却与阿加斯德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心急如焚。对他们而言,“圣蛊”的威胁是实实在在、近在眼前的!可偏偏他们对这“圣蛊”几乎一无所知——它到底是什么?是蚩尤遗留下的、拥有毁天灭地威能的上古神器?是九黎族传承了数千年、蕴含着族群所有智慧与力量的神秘核心?还是某种从未被现代科学记录、沉睡于此的恐怖远古生物?前方石门之后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是祥和的传承之地,还是血腥的献祭祭坛?是力量的馈赠,还是恶魔的牢笼?一切都是未知的迷雾。
未知,往往伴随着最大的恐惧。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灼烧着他们的理智:快!再快一点!无论如何,绝不能让石毒牙和那个诡异的“圣主”抢先拿到“圣蛊”!否则,一切都将失控!
两人在崎岖不平、危机四伏的地面上全力奔跑,粗重的呼吸声在面罩下清晰可闻,汗水早已浸透了内层的衣物,顺着额角、鬓角不断滑落,在战术手电的光柱下反射着微光。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正在奔跑中的宿羽尘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眉头猛地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脚下狂奔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懊恼的神情。
一直与他并肩奔跑、并且时刻留意着他状态的沈清婉,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在奔跑中微微调整重心,向宿羽尘靠近了一些,侧过头,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诶,羽尘!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从刚才拐过那个弯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
宿羽尘一边强行调整着自己因为震惊而有些紊乱的呼吸和步伐节奏,一边用同样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语气快速回应道:“清婉!我们……我们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时间判断上的、足以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的巨大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沈清婉心中一紧,追问道。
“是日期!今天的日期!”宿羽尘语速极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我刚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立刻确认了一下——今天,已经是农历七月十五了!中元节!”
“七月十五?对啊,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鬼节……”沈清婉先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骤然收缩,仿佛也瞬间想通了某个关键,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急切而微微变调,“羽尘!你的意思是……难道我们之前对‘圣蛊’成熟时间的理解……全都错了?!”
“没错!我们很可能都被那个模糊的‘月圆之夜’说法给严重误导了!”宿羽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自责,“我们这几天一直下意识地认为,‘月圆之夜’指的是今天晚上,月亮升到最高、最圆的那一刻,‘圣蛊’才会完全成熟,达到可以被收服的状态。所以我们总觉得还有差不多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可以追赶、布置。可实际上——”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真相:“在传统的农历纪年和很多古老传说、法术的语境里,‘月圆之夜’这个概念,往往指的是七月十五‘这一天’,而不是特指‘这一天的夜晚’!从今天凌晨零点开始,天地间的阴气与月华之力就已经进入了最强的‘圆融’周期!也就是说,‘圣蛊’很可能从今天凌晨开始,就已经处于‘完全成熟、可以被收服’的状态了!石毒牙他们只要找到它,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尝试收服!我们以为还有的‘一天’缓冲期,根本就是空中楼阁!我们一直在跟一个不存在的‘截止期限’赛跑!”
沈清婉听完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她瞬间完全明白了这个失误的严重性——这等于说,他们之前所有的追击节奏、战术安排,都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预估之上!他们浪费了最宝贵的、敌人可能毫无防备的凌晨时间!
她不敢有哪怕一秒钟的耽搁,立刻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战术耳机,顾不上调整气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通讯频道发出了近乎嘶吼的、最高优先级的警告:“全体队员注意!全体队员注意!我是沈清婉!紧急情况!最高优先级!我们之前对目标行动时间的判断出现重大失误!重复,重大时间误判!”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和奔跑而微微颤抖,但却异常清晰、斩钉截铁:“‘圣蛊’的成熟时间可能不是今晚!而是从今天凌晨零点就已经开始!石毒牙和‘圣主’现在一旦找到‘圣蛊’,随时可能进行收服!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重复,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