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下石毒牙身体的剧烈晃动,以及耳边那变得更加沉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喘息声,“圣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轻轻拍了拍石毒牙那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绷如石的肩膀,用一种带着心疼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叹了口气,说道:“诶,毒牙叔,别……别再硬撑了。咱们就在这儿,找个地方歇会儿吧。反正按照我之前的感应和路程计算,距离那个地方,直线距离大概也就剩下最后十公里左右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而且……咱们现在连那‘圣蛊’具体是什么样子、拥有什么样的能力都完全不清楚,万一……万一到了地方,需要动用武力或者特殊手段才能收服它的话……以咱们现在这疲惫不堪、连走路都打晃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去了也是送死。还是先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尽可能恢复点体力和精神再继续往前走吧。”
石毒牙闻言,终于彻底停下了脚步,他感受着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水般的沉重和麻木,以及手臂、肩膀肌肉传来的、如同被无数根针反复扎刺的酸痛感,心里清楚,“圣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残酷的现实。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知道再这样透支下去,恐怕没等到目的地,两人就得先累倒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于是,他不再固执,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般,缓缓转过身,动作极其轻柔地将背上的“圣主”放了下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疼或者摔着了这个他视若己出的女孩。
放下“圣主”后,石毒牙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他踉跄着走到洞口旁边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大岩石旁,几乎是瘫软着坐了下去,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长长地、仿佛要将肺里所有浊气都吐出来般地,舒了一大口气。一直紧绷如同拉满弓弦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珍贵的放松。他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从“圣主”随身背着的那个看起来不大、却装了不少必需品的小背包里,翻出一袋包装完好的奶油面包,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袋,将散发着淡淡甜香的面包递到“圣主”面前,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圣主,您……您先吃点东西吧。这面包是之前出发的时候,我特意给您准备的,就怕路上饿着您。您多吃点,补充点能量和体力。等到地方了,收服那‘圣蛊’,主要还得依靠您的特殊血脉和能力,您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饿着肚子、没了力气。”
“圣主”默默地接过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面包,却没有立刻往自己嘴里送。她低着头,仔细地将柔软的面包撕开,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入口的大小,然后抬起手,将其中一块递到了石毒牙那干裂起皮的嘴边,用轻得几乎像是耳语般的声音说道:“毒牙叔,你也吃。你都背着我走了整整两天多了,你比我更累,更需要补充能量。你不能倒下。”
石毒牙显然完全没有料到“圣主”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整个人顿时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和深深的不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慌忙摆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沙哑:“不不不!圣主,这……这怎么行!您自己吃就好,您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我……我皮糙肉厚的,抗饿!我自己来就行,真的不用您……不用您喂我……”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拿“圣主”手中的面包,试图自己来。
可“圣主”却固执地将那块面包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她那双向来带着些许迷离和慵懒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毒牙叔,你就吃嘛。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咱们一起饿着。”
看着“圣主”那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孩子气执拗的模样,石毒牙张了张嘴,所有推拒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他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带着几分尴尬和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微微张开口,接受了“圣主”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温度的“投喂”。香甜的奶油味道在口腔中缓缓化开,带来一丝久违的甜意和能量,可石毒牙的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头哽咽,难以下咽。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昏暗光线下、面容显得有些模糊的瘦弱小姑娘,心中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复杂情绪——有心疼,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父爱”的柔软。
“毒牙叔,你也多吃点吧,别总是只想着我,把好的都留给我。”“圣主”一边继续小心翼翼地将面包块喂到石毒牙嘴边,一边用轻缓的、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声音继续说道,“这三天,你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喝口水都像是抢时间一样,一直忙着照顾我、背着我赶路,肯定……肯定早就累坏了吧。”
听到“圣主”这句仿佛能看透他内心最深处疲惫的话语,石毒牙只觉得心中一暖,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让他鼻子发酸。他本能地想要像往常那样,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一句“不累,我没事”,可刚一张开嘴,就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那粗重得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呼吸声,更是将他极力想要隐藏的极度疲惫暴露无遗,让他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