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登记在一个三年前已返韩的韩裔名下,长期空置,但近两个月水电用量异常上升。”
高宫正在汇报,“更关键的是——昨夜凌晨,监控拍到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楼下,三人搬运多个密封箱入内,极可能是撤离前的物资转移。”
“盯住了吗?”
“二十四小时轮班,无人机高空巡航,地面三组便衣交叉巡逻,只要有人进出,立刻锁定。”
真奈略一思索。
“先别动手,继续监视,如果那是赵哲强的藏身处,他迟早会回去。我们必须继续等。”
“真奈……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什么意思?”
“她也是这样说话的,冷静、果断、不疾不徐,像在下一盘大局棋。”
“高宫阿姨,这是夸我?”
“是,也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变得太快,太像她。”
高宫目光深邃,“担心你忘了——你还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抬手指了指袖口的海军大尉袖章。
“高宫阿姨,这就是我的人生。”
说完,她转身走向电梯。
当晚七点,筱冢美佳的办公室内,三人围坐于茶几旁。
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餐,盒饭、味噌汤、腌萝卜,无人动筷。
真奈完整复述了李海哲的供词,高宫补充了新大久保的监控细节,筱冢美佳静静听完。
“新大久保继续盯,不打草惊蛇,等人现身。”
“明白。”高宫应道。
“至于李海哲——”
筱冢转向真奈,“你评估他的话,可信度几何?”
真奈略作思忖。
“侦察总局东京网络的部分,可信度约七至八成;涉及彼得罗夫与‘银翼’行动的,约五成;至于慈湖和三角初音……他可能真不知情。”
“依据?”
“他有底线,他对彼得罗夫和金泰源怀有旧情,这部分明显有所保留。正因如此,他吐露的内容反而更可信——他不会拿自己在乎的人编造谎言。”
筱冢美佳微微颔首。
“有道理——真奈,你觉得下一步怎么走?”
“先兑现部分条件,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再慢慢撬。”
“他手里还有更多——赵哲强的备用据点、侦察总局与GtI的情报合作机制、潜伏特工的联络密钥。这些东西,值得我们多付些代价。”
“你不怕他得寸进尺,继续加码?”
“不怕。”
真奈相当笃定,“他有底线,但求生欲更强。只要让他确信,我们真能给他想要的生活——安全、自由、彻底消失——他就会交出更多。”
筱冢美佳的眼神也开始复杂难辨起来。
“真奈……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妈妈教我的。”
筱冢美佳静默数秒,忽然轻轻笑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她走回茶几旁,端起酱汤抿了一口,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一场高危情报博弈,而只是家常闲话。
“对了,”她放下碗,语气随意却意味深长,“那个岛津雅美——你打算怎么处理?”
“证据还在我们手里,先压着,不急着动。”
“为什么?”
“因为她还有用。”
真奈微微一笑,“她和三角初音的关系,尤其是帮她调换实验室样本的事——这些都是关键筹码,现在用,只能扳倒岛津。”
“等三角初音落网,两份证据联动,就能一网打尽。”
筱冢美佳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高宫阳向轻轻叹了口气。
“真奈啊,你真是——”
“是什么?”真奈挑眉。
“是筱冢美佳的女儿。”
高宫眼里是无奈的笑意,“连算计人都一模一样。”
真奈嘴角微扬。
“谢谢高宫阿姨夸奖。”
三人相视片刻,忽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