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箱大小。”
伊戈尔说,“通风井的截面尺寸是六十乘四十,足够放一个普通工具箱进去。”
“从车库的检修口打开,可以直接投到EpS房内部。”
金泰源转向彼得罗夫。
“铝热剂。”
彼得罗夫点了点头。
“防水定时铝热剂装置,外形做成工具箱,从车库投进去。”
“设定时间引爆——炸EpS,切断IcU的备用电源。”
“只炸电源?”
李海哲皱眉,“为什么不是制造更大的混乱?”
“因为IcU有自己的UpS。”
彼得罗夫说,“断电后,UpS能支撑十五到二十分钟。”
“这段时间足够医护人员转移病人,也足够警察重新部署。”
“但如果我们引爆的时间,选在UpS刚好撑不住的时候——比如交接班空档——那混乱就能最大化。”
金泰源盯着他。
“你设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半。”
彼得罗夫已经在准备材料了,“八点是巡检,八点十五分巡检结束,电工离开。”
“八点半装置引爆,正好是医护交接班的时间——护士站人手最紧张,最乱。”
金泰源同意了,开始给地下室里的特工们分配任务。
十四个人,分成四组。
第一组伪装成医护人员,负责正面突破。
第二组伪装成病患家属,负责控制电梯和楼梯间。第三组负责外围接应和撤退掩护。
第四组——
执行组,只有两个人,负责进入病房,结束林幼珍。
这些人领走了自己的装备,冲锋枪塞进医疗器材箱里,手枪别在后腰,爆炸物伪装成急救包。
有人在换衣服——
护士服、白大褂、护工制服,甚至有一套清洁工的橙色连体服。
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走过来,从桌上拿起一把转轮手枪,掂了掂重量,插进腰后的枪套。
他穿着便装,外面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任何一个来医院探视的家属。
“你叫什么?”彼得罗夫问。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金泰源在旁边说:
“朴成敏,中尉,五年前从平壤调过来的。”
彼得罗夫点了点头。
李海哲靠在墙边,身边这些人一个个离开地下室,他的表情很复杂。
“在想什么?”
彼得罗夫忍不住问。
李海哲摇了摇头。
“在想我哥。”
“他执行过这种任务吗?就是……必须杀死自己人的?”
“我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
晚上七点,所有人就位。
彼得罗夫坐在一辆停在医院对面停车场的面包车里,车窗贴了深色膜,透过缝隙能看到医院主楼的灯光。
七楼东侧有几扇窗户亮着,是IcU区域。
伊戈尔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银翼发来的实时监控画面,从电力公司员工更衣室里的一个微型摄像头传回来——
他们在储物柜里藏了一个。
“八点零二分,巡检电工出门了。”
伊戈尔盯着屏幕,“他今天晚了两分钟。”
彼得罗夫继续看着对面的医院。
八点十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医院地下车库入口。
不是普通的警车,是民用牌照,但车型和车窗贴膜的风格——
“海军省的人。”
李海哲在后座说,“情报本部特别侦察大队,常用这种车。”
彼得罗夫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八点十五分,电工的储物柜监控画面显示,穿工作服的人回来了。
他脱掉工作服,挂进柜子里,拿起手机开始刷,巡检结束。
八点二十分,医院门口又来了两辆轿车。
这次是黑色的,车身更长,车窗完全不透光。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海军女军官,其中一个没有直接进医院,而是在门口站了几秒,抬头看着大楼,然后才走进去。
金泰源判断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海军省情报副本部长。”
彼得罗夫的手指敲击停住了。
“你确定?”
“确定。”
金泰源说,“五年前,我和她交过手。”
车内安静了几秒。
“如果他来了,说明东京方面已经意识到这个案子的严重性。”
彼得罗夫说,“林幼珍身上可能不只是金融诈骗的问题——她可能知道更多。”
“所以更要动手。”
金泰源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