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没有听进去,只是靠在吧台边,看着这些人——
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穿着普通,长相普通,放进人群里立刻就会消失。
但现在,他们都将在几个小时后,走进一个可能无法走出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带队执行类似任务时的感觉。
李海哲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你说,教官能成功吗?”
谁能回答呢?
刚好,咖啡馆地下室,墙上挂着老式电视,正播放着当地新闻频道的紧急快报。
“……馆山市公寓突袭行动的最新消息,警方确认有一名嫌疑人在逮捕过程中拒捕,从阳台坠落身亡。”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嫌疑人为女性,身份仍在核实中。”
“另一名嫌疑人已被控制,因伤势严重,已紧急送往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接受治疗。”
“警方表示,此案涉及金融诈骗,涉案金额巨大,后续将进一步展开调查……”
画面切到记者站在医院门口的直播,背景是几辆警车和闪烁的警灯。
字幕滚动着“特别金融犯罪案件嫌疑人送医”的字样。
金泰源盯着屏幕,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全圣语,跳楼的是全圣语。”
伊戈尔站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幼珍还活着。”
彼得罗夫说,“在医院。”
金泰源点了点头,烟灰落在地上。
李海哲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电子终端。
“医院的初步布局图,我调到了。”
“公开信息能查到的就这么多——IcU在七楼,东侧,独立区域。”
“电梯需要刷卡,楼梯有门禁。”
他把电子终端放在桌上,所有人都围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简略的楼层平面图,IcU区域用红圈标了出来。
“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主楼十七层,IcU在七楼东翼。”
李海哲指着图,“只有一个入口,从护士站进去。”
“消防通道有两个,一个在走廊尽头,一个在电梯间旁边,但都是单向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金泰源终于转过身,走过来看着图。
“护士站进去之后,是什么结构?”
“一条走廊,两边是病房。”
李海哲放大图片,“林幼珍大概率在靠里的位置——重症病人一般安排在护士站视线难直接覆盖的地方,但又在监控范围内。”
“监控。”
彼得罗夫重复这个词。
“医院内部监控系统与警视厅联网。”
李海哲说,“这是标准流程,涉及重大案件的嫌疑人都有这个待遇。”
“画面实时传输到警视厅的指挥中心,同时医院安保室也能看到。”
金泰源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这里,护士站旁边的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李海哲放大看了一下:
“设备间,IcU的设备都是从这里进出的。”
金泰源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点。
彼得罗夫转向伊戈尔:
“银翼有消息吗?”
伊戈尔看了一眼手机,摇摇头:“还在等。”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
“银翼发来的,他和索菲亚找到了电力维护公司。”
彼得罗夫走过去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靠在工具车上睡觉,旁边放着打开的便当盒。
“这家公司负责医院外包电力维护。”
伊戈尔说,“银翼说他跟了这个员工三个小时,这家伙上班时间至少睡了两个小时,巡检记录全是抄前一天的。”
他把照片往后翻,下一张是偷拍的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文件。
“EpS房布局图。”
伊戈尔指着照片里的图,“应急电源系统,负责IcU和其他关键区域的备用供电。”
“还有巡检时间表——每天四次,上午九点,下午两点,晚上八点,凌晨两点。”
“每次巡检大概十五分钟,由一个电工单独完成。”
彼得罗夫盯着图看了几秒,抬头看向金泰源。
“你的特工,能不能伪装成电工?”
金泰源走过来,仔细看着照片。
“EpS房的位置……在地下一层,可以接触到IcU的供电线路吗?”
“不能直接,但银翼发来了另一个信息——EpS房有个通风井,连接地下车库。”
“通风井的检修口在地下车库的角落里,没有监控覆盖。”
“可以从那里投放东西。”
金泰源的眼睛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