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的手没有停顿,继续晃酒杯。
“三角初华少佐,陆军省情报局对外情报部下属香港站前任站长,现任情报分析课课长,兼任丰川祥子的副官?”
“不知道,但她是陆军礼服,少佐军衔,八九不离十。”
“继续观察。”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个人走下来。
第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不高,但步伐稳健,穿着半旧夹克,里面是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和这间高级料亭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二个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年轻女性,戴着眼镜,短发,穿着简洁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边走边在上面敲着什么,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屏幕。
两人走到吧台边,在银翼旁边隔着一个空位坐下。
“克莱因博士,听说您喜欢喝威士忌?”
酒保显然提前做过功课。
男人点点头,然后转向身边的女性:
“诺娃博士,你要的配方,酒保应该能调,告诉他比例就行。”
银翼的手指在威士忌杯上微微收紧。
克莱因博士,雷纳·克莱因,普林斯顿博士,哈夫克集团战略级武器系统专家,主持过至少三个已知的高超音速武器项目。
GtI情报处追杀黑名单上的常客。
旁边的诺娃博士——
维拉·诺娃,莫斯科物理技术学院毕业,ItER项目五年工作经验,五年前叛逃加入哈夫克,协助推进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工程化。
FSb内部对她的追杀令也从未撤销。
银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动作自然。
他的余光扫过诺娃——
她还在低头敲平板,眉头微皱,似乎对屏幕上某行数据不太满意。
“东道主准备的顶级大菜还在后面呢。”
克莱因对酒保说,“需要很长时间准备,让我们先下来喝两杯。”
酒保笑了笑,开始调制诺娃报出的一串复杂配方的伏特加。
银翼转向克莱因,脸上带着得体的社交笑容:
“克莱因博士?真是意外。”
“我读过您关于高超音速滑翔器热防护系统的论文——在普林斯顿的学术期刊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克莱因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明显的敌意:
“那种东西还有人记得?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我的成果都不便发表,不然评个终身教授十拿九稳。”
“基础理论从不过时。”
银翼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能在这里遇见您,算是今晚的意外收获。”
“我是做能源咨询的,偶尔也关注战略级项目的前端技术走向。”
“您也知道,在战争期间,做这些都是能够牟取暴利,但是非常危险的。”
克莱因接过酒保递来的酒,喝了一口,没有接话,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您刚才说‘顶级大菜’,”银翼语气随意,“这让我有点好奇了,什么样的菜,需要这么长的准备时间?”
克莱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动,似笑非笑:
“朋友的私事,不方便多说。”
银翼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把话题转向能源政治:
“我最近在研究预封装核燃料的国际运输案例。”
“这东西的供应链比想象中复杂,涉及的国家监管和第三方核查程序,甚至还包括额外的军事管制多得吓人,不知道您接触过相关领域吗?”
克莱因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核燃料运输?”
克莱因语气平淡,“不是我的方向,您应该咨询ItER或者……各国原子能机构的人。”
“ItER的人,”银翼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还在敲平板的诺娃,“不太好约。”
“有些人,离开了那个圈子,就很难再联系上了。”
“尤其是,当我们来自敌对的国家时。”
克莱因没有再说话。
银翼也不再说,只是继续喝他的威士忌。
对面建筑的阴影里,彼得罗夫的手已经从望远镜上移开。
他盯着紧闭的木门,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维拉·诺娃就在门后面,隔着不到一百米。
FSb的“梅卡德尔”指令——
对所有叛逃者的清除令
——在档案库里躺了五年,诺娃是战争爆发之后,第一批被列入名单的人。
她知道的太多:
ItER的工程数据,GtI在托卡马克装置上的技术积累,还有她叛逃时带走的实验日志——
后来成了哈夫克“暗星计划”的早期理论基石。
莫斯科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