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画面很清晰。
入口处站着两个人,便装,但站姿出卖了他们——
左脚微向外撇,肩线绷直,车道尽头还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引擎未熄,排气口偶尔飘出淡淡白烟,车里有司机,还有至少两名武装人员。
彼得罗夫按下耳麦侧边的通话键:
“伊戈尔,报告位置。”
“地下停车场,b3层,靠近东侧出口,车内监控画面正常,周边无异常人员接近。”
“李海哲?”
“巷口便利店,买热饮。”
李海哲的声音压得很低,“金上佐在我侧后方二十米,正在吃便当。”
“周边便衣三人,都站在明处,没发现我们。”
彼得罗夫嗯了一声,继续移动望远镜。
镜头扫过穿着便装的安保人员。
他们的站位不是随意散布的,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扇形防御——
两个固定哨,三个流动哨,一个隐蔽在对面建筑阴影里的观察点。
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没有多余交流,靠手势和眼神传递信息。
哈夫克的人。
彼得罗夫认出其中一个的手腕上戴着的智能终端——
“猎户座”加速部队特勤小组的标准配置,哈德森贴身安保团队的标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镜头。
不是哈德森的车队,是高级商务出租车,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彼得罗夫的手指停在望远镜调焦轮上。
银翼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围巾松散地搭在肩上,举手投足间是久居上位的松弛感。
索菲亚跟在他身侧,换了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冬装套装,钻石项链依然在领口闪烁。
两人并肩走向茜屋入口。
门口的两名宪兵没有拦他们,只是目光跟着移动,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后。
彼得罗夫低声说:“进去了。”
耳麦里传来银翼的声音,很轻,还有酒吧背景隐约的爵士乐:
“一层是酒吧,装修偏欧式,人不多,七八个散客,都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
“靠窗有三个人,在聊大宗商品价格。”
“吧台边上单独坐着一个穿军礼服的女人,陆军,少佐军衔。”
“丰川祥子?”
“不是,年纪更轻,面生,可能是副官或参谋——老板娘出来了,朝我们这边走。”
彼得罗夫调整镜头,只能看到紧闭的木门。
茜屋一层的酒吧灯光昏黄暧昧,墙壁上挂着几幅年份不明的风景油画,吧台后面的酒柜一直通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贴着外文标签的酒瓶。
老板娘从楼梯方向走过来。
她大约四十岁,穿着访问和服,妆容精致到看不出任何岁月痕迹。
“欢迎光临,两位是……第一次来茜屋?”
银翼回应:
“是的,朋友推荐这里的威士忌收藏,今晚正好在附近谈事,顺路过来看看。”
老板娘微笑,笑容是职业的,温和的,但眼底的打量从未停止。
她转向索菲亚:“这位小姐想喝点什么?”
索菲亚微微侧头,目光掠过老板娘,然后落到吧台方向,穿陆军礼服的女少佐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白兰地,没喝几口。
“威士忌酸。”
老板娘的笑意深了一点点,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意坐,酒保会为您服务。”
她转身离开,但走得很慢,路过吧台时,和穿礼服的女少佐低声交谈了几句。
女少佐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索菲亚这边,然后收回,继续盯着面前的酒。
银翼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朝酒保点头示意。
索菲亚坐在他斜后方的小圆桌旁,正对着楼梯方向。
“二楼什么情况?”
银翼低声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嘴唇几乎不动。
彼得罗夫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窗户全部封死,看不到里面。”
“入口处除了两个固定哨,还有至少四人以上的流动警戒,全部是‘猎户座’的人,二楼应该正在进行晚餐。”
银翼接过酒保递来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