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太平洋联邦外交护照!”
他吼道,脸涨得通红,“我是外交官!这车是外交车辆!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安保人员的动作僵住了。
外交豁免权——
在这种敏感时刻,谁也不想惹这种麻烦。
但他不甘心地绕过车头,想从车尾钻过去。
年轻人立刻跟上来,又挡在他面前。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车!我有权保护我的财产!”
“滚开!”
安保人员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他。
年轻人踉跄着后退几步,跌进雪地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但这一耽误,已经过去了十几秒。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忽然从旁边的建筑阴影里窜出,没有开枪,而是直接冲进安保人员的队伍,用极快的格斗动作打了几个照面——
一拳砸在脸上,一脚踢在膝盖弯,一肘撞在肋骨上。
虽然都不致命,但足够让安保人员们暂时失去平衡。
“上车!”
其中一个黑影吼道,跌进雪地里的年轻人这时候忽然蹦起来。
他冲回驾驶座,重新发动引擎——这一次,发动机轰鸣着启动了。
两个黑影边打边退,靠近车门。
安保人员们站稳脚跟,开始还击。
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响,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
但诡异的是,双方在黑暗中用手枪互射了几十枪,子弹飞来飞去,打在墙壁上、地面上、车身上,溅起无数火星和碎屑。
还在骂骂咧咧的年轻人缩在驾驶座里,抱着头大吼。
可当硝烟散去,双方各自退开,居然没有人倒下。
没有伤亡,没有血迹,只有弹孔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周围的墙壁和车辆上。
两个黑影已经跳上了车,年轻人一脚油门,轿车冲了出去,在积雪的路面上打了个滑,然后消失在街角。
“追!”
安保人员们怒吼着,跨过堵在巷口的熄火车,拼命追出去。
但前方是晚高峰的主干道,虽然雪天车流比平时慢,但依然密密麻麻,堵得水泄不通。
银灰色轿车灵活地在车流里穿梭,很快就消失在无数尾灯的红色海洋里。
安保人员们站在路边,喘息着,看着被堵死的街道,满眼不甘。
其中一个人忽然低头,看向雪地。
手电光束照过去,雪面上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很淡,但确实是血迹。
“他们有人受伤了。”
几个人沿着血迹追了一段,但血迹很快消失在另一条岔路的入口。
那里通向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巷道复杂,人迹罕至。
在这个雪夜,一个受伤的人可以躲进无数个角落里,很难再找到。
为首的那个安保人员咬了咬牙,拿出通讯器。
“目标逃脱。重复,目标逃脱。他们有人受伤,血迹消失在……坐标发给你们。请求支援。”
“回去报告。”
他终于转身往回走,“哈德森先生会想知道的。”
二楼宴会厅里,和牛已经吃完了。
侍者们正在撤下餐具,准备上下一道菜。
哈德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丰川祥子脸上。
“丰川大佐,外面的动静好像不小,需要我的人去帮忙吗?”
“不用。”
祥子微笑着回答,“一点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请继续用餐。”
“好。我相信你的能力。”
哈德森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和牛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岛津雅美听见了外面的枪声——
虽然隔得远,但密集的响声,她太熟悉了。
初华回到楼上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走到祥子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祥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继续追查,让技术部的人全力追踪信号源,‘苍蝇’的事,也一并处理。”
“明白。”初华站直身,转身离开。
岛津雅美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走路时微微僵硬的动作——像是哪里受伤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喝自己杯里的酒。
角落里,伪装成老板娘的高宫阳向依然站在那里,端着托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来访者远远不止他们几人,时间回拨,彼得罗夫选择的位置在茜屋正对面,一栋商住混合楼的三层,一间已经歇业的税务师事务所。
窗户正对着茜屋的入口和门前的私家车道。
窗玻璃贴着单向透视膜,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暗色。
他用小型液压千斤顶撬开窗锁,架好望远镜,调整焦距,然后把身体隐入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