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能让她养成这个习惯,不然总是得寸进尺,让我们很被动。”
他快速输入回复:
“先说内容,再定价。”
发送,然后是等待,十五秒,三十秒,一分钟。
屏幕再次亮起。
“哈德森行程变更,原定明早抵日,现改为今日下午,羽田降落窗口:16:30-17:00。”
“后续安排未定,此情报折价五成,旧币结算,先货后款。”
银翼看完,低声说:
“今天下午,他提前了将近十个小时。”
“为什么提前?”
伊戈尔脱口而出,“昨晚我们被围剿,今天他就改行程——会不会有关系?”
“不一定。”
李海哲终于开口,“也可能是海军省那边谈不拢,需要更高层施压。”
“也可能是他本人有其他安排,想打时间差。”
“也可能两者都有。”
彼得罗夫盯着屏幕,“但这个情报本身,证实了另一件事。”
他抬起头。
“‘慈湖’能接触到哈德森行程的实时变更信息,这不是海军省常规情报分析人员能做到的。”
“她要么在负责接待哈德森代表团的筹备组里,要么能直接看到相关通讯。”
银翼点头:
“发回价,压到三成,告诉她,旧币没问题,但需要先付一半货,尾款到货后结清。”
“另外,让她加送一条——今晚哈德森落脚地或主要活动安排。”
彼得罗夫没有反驳,开始输入,又是一轮沉默的等待。
这次更快,大约四十秒。
“三成接受,今晚安排未定,已知可能性包括:海军省迎宾馆、东京大仓、六本木新城私人寓所。”
“落地后一小时内再更新,加送情报需额外付费。”
“目前监控相对严密,为保证安全通讯,请及时回复,谢谢。”
“她是真会做生意。”金泰源轻声说。
彼得罗夫没有继续讨价还价,输入:
“成交,首付情报款今晚转,等你更新,注意安全,检查周边环境。”
茶几上的餐盒已经半凉,没有人还有胃口。
“如果她提供今晚的准确落脚点,”银翼说,“我们就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哈德森,不是直接接触,是观察。”
“观察能拿到什么?”
伊戈尔问,“看他的脸,记他穿什么衣服?”
银翼没有回答,索菲亚轻声说:
“行为模式,安保配置层级,随行人员构成,与接待人员的互动亲疏。”
“这些都能还原出哈德森此行的真实优先级,以及海军省对他的依赖程度。”
“还有,今天要是能够直接有会谈的话,我们就利用今天的会谈拿到更多的情报。”
彼得罗夫正准备开口,门开了。
金泰源拿着一个空咖啡杯和一小袋什么东西走进来,是他下楼买烟。
他关上门,没有立刻往里走,站在玄关处:
“楼下不对劲。”
所有人都转向他。
“大堂多了四张新面孔。”
金泰源语速平稳,“两个穿便装,站在报刊架旁边,没买任何东西,也没等人,偶尔扫一眼电梯方向。”
“另外两个在礼宾台附近,跟前台说过话,不是办理入住的客人。”
“还有,正门口停了辆黑色商务车,引擎没熄,车窗全贴膜,看不到里面。”
“我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回来时已经停那了。”
彼得罗夫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缝隙看楼下。
正门确实停着一辆深色商务车,不显眼,但位置不是临时上下客区,是禁止停车的。
“不是冲我们来的。”
银翼说,“如果是丰川祥子昨晚那批人,不会在楼下布控四个小时才行动。”
“那是什么?”
伊戈尔已经下意识把手放在腰间。
“海军宪兵。”
李海哲突然说,所有人都看向他。
“朝鲜侦察总局做过相关培训。”
李海哲快速说,“海军有自己的宪兵部队,主要负责涉军设施和高级军官安保。”
“他们的便衣习惯——你看楼下那两个人,站姿,左脚稍微外撇,是宪兵队列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
金泰源点头:
“没错,就是海军宪兵,那就不是冲着昨晚旅馆的事。”
“哈德森要来了,海军在给代表团准备安保,其他没被我们发现的,应该是警视厅厅安排的安保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