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东侧枪声短暂地停了,但只停了不到十秒,新的喊杀声又响起来。
哈夫克的人数优势太大了。
他们似乎完全不顾伤亡,一波被打退,另一波立刻补上。
一股约三十人的哈夫克特种兵,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竟然穿透了层层拦截,突进到了靠近地下停车场入口的区域。
最后的防线在这里,人数已不足二十,个个带伤。
有人手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有人用外骨骼支架撑着断腿,还有人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但他们还在打,自动武器疯狂对射,子弹在狭窄的通道里交织成网。
手榴弹在空中飞来飞去,爆炸的气浪震得墙体开裂。
“弹药!谁还有步枪弹!”
红狼靠着不断掉落灰泥的墙壁大喊。他的弹匣空了,只摸到几个空弹壳。
“接着!”
一个满脸是血的干员扔过来一个半满的弹匣,自己则拔出手枪,“就剩这个了!”
红狼接住,迅速换上。
就在这时,哈夫克投掷的燃烧手榴弹引燃了角落的医疗废弃物。
火焰腾起,浓烟滚滚,能见度瞬间降到一米以内。
战斗变得更加原始——双方在烟雾中撞在一起,用枪托砸,用匕首捅,用拳头,甚至用牙齿。
瑞安就在混乱中心。
他的外骨骼系统在之前的爆炸中受损,左腿液压管断裂,行动迟缓。
但他靠在一个用沙袋和钢板垒成的掩体后,进行着精准的短点射。
一个哈夫克士兵刚从烟雾中探出头,就被他一枪打穿眉心;
另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被他两发点射放倒。
红狼在他旁边不远,背靠着同一堵墙,枪口对准另一个方向。
突然,一阵密集的子弹打在掩体上,混凝土碎屑飞溅。
瑞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瑞安!”红狼瞥见,心头一紧。
“没事!死不了!”
瑞安咬牙,脸色瞬间苍白。
他低头看,左腿外侧作战服被撕开,鲜血正汩汩往外涌。
外骨骼的支撑结构发出嘎吱声,然后彻底熄灭,几条液压管断裂,喷出细微的油雾。
他干脆解开腿部卡扣,把废铁甩到一边,拖着伤腿靠坐在掩体后,拔出手枪。
“你顾好你那边!”
红狼想说什么,但更多敌人从烟雾中冲出。
他只能集中精神射击,把担忧压下去。
瑞安大口喘着气,用颤抖的手给手枪换上新弹匣,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一个哈夫克士兵冲过掩体,被他击中腹部,外骨骼胸甲下破口血流如注,惨叫着倒下。
另一个从侧面摸过来,被他一枪打在脖子上,瘫软下去。
防线在一点点被压缩。
哈夫克士兵甚至已经能隐约看到GtI最后阵地透出的微弱应急灯光。
绝望的气息开始蔓延。
“红狼……”
瑞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枪声盖过。
“说。”
“如果……如果援军真的不来,我们就这么耗到天亮?”
红狼没回头,但手指停顿了一瞬。
“不一定等到天亮。”
“什么意思?”
“还记得b-7区那批c4吗?”
瑞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你是说……”
“整栋楼的承重柱,我们埋了七处定向爆点。原本是留着最后撤离用的——如果守不住,就炸塌整栋楼,把敌人一起埋了。”
“可现在……我们还在里面。”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打算用。”
红狼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但如果他们突破最后这道门,我们就引爆。至少,不能让哈夫克完整拿下这里。至少,让他们付出代价。”
瑞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
“行。那我替那些躺下的兄弟,谢谢你。”
“谢个屁。”
红狼骂了一句,又换了个弹匣,“要谢,等活着出去再说。”
“你觉得……我们能活出去吗?”
红狼没回答,盯着烟雾深处,忽然抬手,连开三枪。
一个哈夫克士兵应声倒地。
“我不知道。”
他终于说,“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站着,哈夫克就过不去。这就够了。”
瑞安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举起手枪,对准烟雾中一个晃动的黑影,扣动扳机。
枪声再次淹没了一切。
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哈夫克的攻势终于出现疲态,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