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在湿漉漉的地面和车辆之间不断闪现,破片和冲击波在雨中横扫。
一辆装甲车被直接命中,薄弱的顶部装甲被撕开。
跳下车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哈夫克步兵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预制破片在人群中肆虐。
“机枪、步枪,压制残余步兵!别让他们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瑞安也操起枪,在射击孔后点射,将几个试图操作重机枪的哈夫克士兵打倒在地。
建筑工地的各个火力点此刻才真正全面开火。
轻重机枪的交叉封锁,将侥幸躲过炮击的哈夫克士兵压制在公路沿线,动弹不得。
哈夫克的进攻在开始的半小时内就彻底崩溃了。
领头坦克被毁堵路,中段车队遭到猛烈炮火覆盖,步兵被火力压制无法展开,整个纵队进退维谷。
剩余的坦克和装甲车试图寻找迂回路线,但在GtI反坦克小组的威胁和迫榴炮的延伸射击下,这变得异常困难且代价高昂。
最终,在丢下两辆彻底报废的坦克、三辆燃烧的装甲车以及至少四十具尸体和伤员后,残余的哈夫克部队仓皇撤离了交火区域,退回到了南坡后方。
观测所里,瑞安少校放下望远镜,重新点起一支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第一个回合。”
红狼也回到了观测所,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发现里面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他们试探出了我们的火力配置和决心。损失对他们来说不算大,但足够让他们知道,强攻这里,代价会很高。”
“弹药消耗情况?”
“初步统计,反坦克导弹消耗四枚,迫榴炮弹约六十发,机枪和步枪弹消耗一般。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红狼调出终端上的实时数据看了一眼,“我们的防御体系运作正常。”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望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和雨幕。
雨声渐密,敲在钢板顶棚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瑞安少校盯着红狼看了几秒,忽然问:
“你和那位……还在联系?”
红狼正检查望远镜的防雾涂层,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嗯。”
“线上?”
“加密卫星链路,每周三次,每次不超过七分钟。信号不稳定,有时候连不上。”
瑞安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两年前普斯科夫那场包围战……就是她救的你?”
红狼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叶卡捷琳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彼得罗娃。卫生勤务中校,呼号‘茉剑’。”
“名字真长。”
瑞安笑了笑,“俄国人?”
“斯塔夫罗波尔人。不是莫斯科那种大城市的,是高加索北边的小城。她说那里冬天比这儿还冷,风能刮掉人脸皮。”
红狼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声音低了些,“棕色头发,长得……不算惊艳,但看久了会觉得很舒服。”
“性格呢?”
“温和。很少见她发火。”
瑞安轻笑出声:
“难怪你能活下来。”
红狼没接,反而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照片——
不是电子屏,是实体相纸,边缘已经磨毛。
他没展开,只是用拇指轻轻抚过:
“去年她调去巴尔干战区,支援野战医院。上个月最后一次通话,她说医院刚被无人机炸过,屋顶塌了一半,但她还在做手术。”
“她知道你在梅迪纳-西多尼亚?”
“知道。我说我在打一场硬仗,可能……很久没法联系。”
红狼把照片收回去,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她只说,‘别死。我汤还没煮好。’”
瑞安站起身,拍了拍红狼的肩:
“等这仗打完,你去巴尔干找她,别忘了让她也给我一整箱罗宋汤料包,我还没尝过。”
红狼终于笑了,很淡:
“她会嫌弃军用料包的。她说真正的罗宋汤必须用甜菜根现熬,加一点苹果醋。”
“那就带真的去。”
瑞安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外骨骼启动钮上,“活着出去,才有汤喝。”
红狼没应声,只是重新拿起望远镜,对准南坡。
但在他低头调整时,瑞安瞥见他悄悄把那张照片塞进了贴身的内袋——
离心脏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