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狼没说话,只是把咖啡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沉默了几秒,瑞安盯着地图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南部入口,手指轻轻点了点:
“他们会来的。今天,或者明天。”
“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补给,想在我们彻底站稳脚跟、把这里变成真正的绞肉机之前,试着拔掉这颗钉子。”
“趁我们还没把雷区连成网,趁我们的炮还没校准诸元,趁士气还没完全恢复。”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红狼起身,走到观测孔前。
那是个用防弹玻璃和钢板围成的狭缝,外面罩着伪装网。
他拿起高倍望远镜,调整焦距,缓缓扫视雨幕中朦胧的南坡。
“我已经让狙击组在三号制高点设伏,配了热成像,工兵在坡底埋了震动传感器,连到警报系统。”
“如果他们派步兵摸上来,还没到半山腰,我们就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这里变成他们每一步都要用血来换的地狱。”
瑞安点点头,伸手拿起自己的外骨骼控制手柄,轻轻一按,液压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
“告诉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热食暂停,全员检查武器,弹药上膛,雷区通电。”
“注意,南方观察哨报告,南坡公路方向出现机械化纵队,热信号明显。”
“数量:主战坦克四辆,型号识别为豹2A4;伴随装甲运兵车八辆,型号混杂。”
“纵队正沿公路向我方推进,速度中等,预计十五至二十分钟后进入主要交战区。”
“终于来了。”
瑞安和红狼对视一眼,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平静。
他们几乎同时抓起了靠在墙边的外骨骼,开始熟练地穿戴、锁紧。
“所有单位,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敌人装甲纵队沿南坡公路接近。”
“反坦克小组就位,炮兵观察员就位,各火力点检查弹药和射界。”
原本略显沉寂的堡垒瞬间“活”了过来。
特战干员们迅速进入预设战位,检查武器,将成箱的弹药搬到触手可及的地方。
混凝土掩体后面,反坦克导弹发射手掀开了伪装网,将“红箭-12”或缴获的“标枪”发射器稳稳架好,头盔瞄准系统与发射器完成联动自检。
更高的楼层,被巧妙隐藏在未完工楼体混凝土框架中的LR/pp-100/120轻型迫榴炮,炮手们已经就位,快速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根据提前测算好的诸元,将炮口对准了远方的公路拐角。
更多的步枪手、机枪手则隐藏在布满射击孔的墙体后面,透过缝隙和潜望镜,盯着雨幕中逐渐清晰起来的敌人轮廓。
红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指挥位置,通过数据链共享的观测画面,注视着敌人的推进。
“保持静默,放近再打。”
“反坦克小组优先目标:领头坦克和收尾车辆,瘫痪其进退通道。迫榴炮群听我口令,覆盖车队中段。”
雨水顺着观测孔的防弹玻璃蜿蜒流下,让外面的世界扭曲变形。
但哈夫克机械化连队的影像在热成像和远距光学设备的加持下,却越来越清晰。
四辆豹2A4主战坦克打头,八辆装甲运兵车跟在后面,车厢里满载着步兵。
一千八百米……一千七百米……一千五百米。
“反坦克小组,自由猎杀!打!”
几乎在同一时间,至少三个不同方向的反坦克导弹发射点,喷出了炽热的尾焰和淡淡的发射烟。
数枚“红箭-12”导弹依靠激光驾束,撕开雨帘,以惊人的速度扑向目标。
哈夫克坦克车组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领头坦克的炮塔猛地转向威胁最大的方向,主动防御系统的发射器似乎有启动的迹象,但距离太近了,GtI的发射点选择又极其刁钻。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剧烈爆炸,在雨水中爆开两团膨胀的火球和浓烟。
领头的豹2A4炮塔被一枚导弹狠狠击中,爆炸引发了内部的二次效应。
炮塔舱盖被猛然掀开,火焰和浓烟喷涌而出,坦克瞬间瘫痪在原地,堵住了小半边公路。
另一枚导弹则打中了第二辆坦克的侧后方,爆炸直接撕开了动力舱。
坦克也猛地一震,歪斜着停了下来,发动机部位冒出滚滚黑烟。
“命中!两辆领头坦克丧失战斗力!”
突袭让哈夫克纵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后面的装甲车急忙刹车,试图规避或寻找掩护。
车上的哈夫克步兵惊慌地跳下车,依托车辆和路边的沟渠试图建立防线。
“迫榴炮群,急促射!覆盖车队中段及步兵下车区域!放!”
建筑工地内部,LR/pp-100/120迫榴炮开始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