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
擦去外骨骼上鲜血的瑞安站在电子沙盘前,指尖重重戳在那个闪烁的红点上,眼中燃起久违的火光,“我们找了这里好久好久,现在终于可以将其一把端掉了。”
红狼站在他身旁,左肩伤口刚被简单包扎,外骨骼仍在滴着冷却液。
他盯着那座修道院的三维建模——
哥特式尖顶、石砌回廊、地下酒窖……典型的中世纪结构,极易藏匿指挥设备与人员。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有没有找到。”
天刚蒙蒙亮,四架F-35A“闪电II”从大西洋方向超音速突入,开启全隐身模式,雷达反射截面小于一只飞鸟。
它们在8000米高空释放武器,随即急速爬升脱离。
四枚2000磅级JdAm精确制导炸弹脱离挂架,尾翼展开,惯性+GpS+末端红外复合制导系统瞬间激活。
它们垂直俯冲,穿透薄雾,直指修道院钟楼下方的地下掩体入口。
轰——!!!
第一枚命中主殿,整座石构建筑向内坍塌;
第二枚钻入地下酒窖,引爆了藏匿其中的燃料与通信设备;
第三、第四枚覆盖东侧庭院与车库——
那里正停着刚刚抵达的m142“海马斯”自行火箭炮,以及两辆正在启动转移的pzh 2000自行榴弹炮。
爆炸掀起的火球冲天而起,蘑菇状烟云在晨曦中翻滚。
冲击波震碎了五公里外村庄残存的玻璃,山体滑坡掩埋了整条补给小道。
附带战果远超预期:
除指挥所被彻底抹除外,一个隐蔽在橄榄林中的105mm山地榴弹炮连被气浪掀翻;
至少三辆pzh 2000履带断裂、炮塔扭曲;
m142火箭炮连尚未完成阵地展开,便连同乘员一同化为焦炭。
地下指挥所内,众人围在毁伤评估屏幕前,久久无言。
没有欢呼,没有击掌。
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红外热源消失提示——
【目标区域热信号归零】
【敌方高频通信中断】
【周边机动火力单元静默】
瑞安缓缓摘下耳机,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该吃饭了。
指挥室内,柴油发电机还在嗡鸣,墙角的加热器勉强驱散着山地凌晨的湿冷。
桌上摆着两个刚拆封的mRE餐包。
玉米饼软塌塌地卷着干柴似的鸡肉肠,瑞安咬了一口,立刻皱起眉:
“又是这玩意儿?第七天了,后勤是不是以为我们是鸡饲料转化器?”
红狼正用战术刀把午餐肉切成小块,闻言头也不抬:
“知足吧。昨天c连还在啃压缩饼干配雨水。能有热食,已经是后勤部门开恩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把新配给的美式培根炖豆子铝盒推到桌子中央。
油亮亮的汤汁里,培根焦香,白豆绵软,香气在寒夜里格外诱人。
“这个倒不错,”红狼难得夸一句,“至少尝得出是‘人吃的东西’。”
两人沉默地吃着,只有勺子刮过铝盒的声响。
瑞安又点上一支烟,火苗在打火机里“咔”地一响,映亮他眼下的青黑与胡茬。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鼻腔溢出,像是把刚才那场爆炸的余烬也一并吐了出来。
“你抽得比侦察兵还凶。”
红狼瞥他一眼,“再这么下去,等仗打完,你肺里能种玉米了。”
“省省吧,”瑞安苦笑,“等仗打完?我儿子都快高中毕业了。”
红狼挑了挑眉:“你儿子?多大了?”
“十四。塞拉斯·詹姆斯·瑞安。”
瑞安嘴角不自觉扬起,随即又黯淡下来,“中间名‘詹姆斯’是我父亲的名字——他参加过海湾战争,后来在田纳西州开了家农机修理店,直到去年心脏病走的。”
“所以你是第二代军人?”
红狼问。
“算是吧,和你一样。”
瑞安点头,“我爸总说,当兵不是为了荣誉,是为了不让别人的孩子上战场。结果……现在轮到我儿子担心他爸回不去了。”
他从内袋摸出一张被咖啡渍晕染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金发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橄榄球护具,咧嘴笑着,露出一颗略显突兀的虎牙。
“这是塞拉斯,校队线卫,壮得像头小牛犊。”
“战争爆发前,每次我从基地回家,下午都在后院教他擒抱动作。”
“他总想学职业选手那种飞身扑搂,我说‘慢点,先稳住重心’……结果他自己摔进玫瑰丛里,扎了一屁股刺。”
红狼难得笑了:“听着像你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