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正规划着下一步开荒计划的萧桓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声音极大,吓得一旁昏睡的老狗也是一个激灵站起了身子。
萧桓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咋回事,我这才八十三岁,总不能就英年早逝吧?”
“难不成是北境又打败仗了?”萧桓嘴里这般嘀咕道。
这些年他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每当北境战事吃紧,他这喷嚏就打个不停:“前些日子不是听说有个叫楚宁的小伙子,带着他们打了场打胜仗吗?”
他暗暗疑惑的想着,这时屋中一道身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将军!将军不好了!”大抵是太过匆忙的缘故,那道身影在靠近萧桓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了萧桓身前。
“哎哟!我的老兄弟!你可别吓我!你这要是折在我前面,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办法为你送终!”萧桓赶忙起身,伸手就要扶起倒地的身影。
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老人,名叫孙仓。
在西境一场妖卒袭击中,被他从死人堆中捞了出来,从那之后就成了他的侍卫,跟着他一路南征北战。
萧桓解甲归田后,曾经的旧部要么如邓异一般自立门户,继续在北境作战,要么如楚远山一般,也隐退下来。
只有孙仓一直跟在他的左右,随着他一道走遍了名山大川,也随着他一道在田地中春耕秋收。
两个小老头,都年过古稀,可身子骨倒都出奇的硬朗,每日打打闹闹,日子自在。
只是萧桓的手方才伸过去,那倒在地上的孙仓却一把手将他递来的手拍开。
好心喂了驴肝肺的萧桓撇了撇嘴:“瞧你这气性,还在为刚刚下棋输给我的事情生气?”
“我那是输给你吗?谁家好人下棋时,在自己的卒子下面刻个墨字,说自己的卒子身着墨甲,可以一步走两格的?”孙仓爬起身子,吹胡子瞪眼的朝着萧桓骂道。
“当年我在北境打仗的时候,带的就是墨甲兵啊!有什么问题?”萧桓理直气壮的应道。
“呸!当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这样的泼皮!”孙仓朝他啐了口唾沫。
奈何萧桓反应及时,已过古稀的身子相当灵活,一个闪身就夺了过去,同时反驳道:“你老小子也没好哪里去,在自己的马儿下面画把弓,说是龙弦弓,能当炮用。”
孙仓老脸一红,却梗着脖子言道:“那……那我当年带的骑兵,就是装着龙弦弓的精锐啊!”
萧桓也懒得与他掰扯,摆了摆手:“说事说事!你方才那着急忙慌的,是看上哪家寡妇了?你这身子骨,我觉得还是得慎重……”
“放屁!”孙仓骂了一句,打断了萧桓的话,同时捡起了方才落在地上的信纸:“是北境出事了。”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萧桓听闻这话,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孙老头,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咱们现在都一把年纪了,那北境要打仗,让北境的小家伙们自己去折腾,跟咱们没关系。”
与一心守着自己帝侯城那一亩三分地的萧桓不同,孙仓倒是一直记挂着北境的战事,尤其是盘龙关被破后,这老头子就有事没事在萧桓的身旁旁敲侧击的提及北境的战事。
萧桓对此分外恼火。
他就不明白这打仗到底有什么好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挥一砍间,就是一条人命,但是想想,他就觉得可怕。
尤其是早些年,他时不时还会梦到当年战场上的场面,每次都被吓得魂不守舍。
更何况,朝廷那边早就有人暗示过他,不让他再参与北境之事。
他自然更没有理由放着现在的好日不过,去干那玩命的勾当。
只是有时候,他越是想要躲着这些,可偏偏这些事情,就越是咬着他不放。
这些年来,朝廷中、北境那边,通过或明或暗的渠道,想要请他出山的人源源不绝。
尤其是那个叫邓异的家伙,早几年那是隔三岔五一封信,言辞恳切。
起先萧桓还耐着性子回信,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来他也烦了,索性置之不理,可那家伙却丝毫没有收敛,依旧一月一封雷打不动,直到他在去往朝廷的路上被蚩辽的奸细暗杀,萧桓方才得了清静。
只是好景不长,没多久邓异的女儿不仅接受了盘龙关,还继承了他父亲的遗志——是那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继承。
所以从那之后,萧桓又每个月都能收到从盘龙关上的来信,只是落款的名字从邓异变成了邓染。
再然后……
那个叫邓染的小姑娘也死了。
有时候,萧桓都有些不明白,这邓家这一家子人,为什么就这么死脑筋,那陈家自己的江山,他们都不在乎,你邓家父女着急忙慌个什么劲……
……
“怎么没关系!将军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