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仍旧带着挥散不去的笑意,这时候才腾出功夫来,看向旁边另外一个过来回话的人,饶有兴趣问道“你这边又是何事?”
另一个回话的锦衣卫立刻收起自己龇着的一排大牙,目光一凝,肃然道“回大人,是藩台衙门的事情。”
孙正双眼微眯“藩台衙门?是布政使张守出问题了?”
说话的同时。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起来「难道之前真是锦衣卫疏忽了?这个林岩……倒是有本事啊。」
回话的锦衣卫抱拳应声道“目前不能断定张守有问题,但几天前的一件事情,却有了结果。”
“属下得了大人的吩咐,立刻增加安排了不少人手对藩台衙门、臬台衙门等地进行的暗中布控,却刚好意外发现有个熟面孔进了藩台衙门——李四。”
听到「李四」这个名字,孙正好似并不觉得陌生。
连眉头都不由跳了跳“负责组织在市面上传播散布广东、四川两省清查田亩、税目之事的那个成衣铺子老板?”
这是几天之前他们散布「朝廷抬高粮价」这个消息之时,偶然发现的一拨人——因为这行为很奇怪,所以孙正等人并没有置之不理,而是暗暗调查了一圈,而这件事情最后的落点,就在这个叫李四的人身上,此人乃是是一家成衣铺子的老板,但身世背景都是干净的,这几天也没有可疑行为。
所以这件事情的线索也就断在了这个人身上。
而鉴于他这行为实质上并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反而是将朱允熥这个皇帝的名声算是拉回来了一些,抵消冲挡了些许近几日沸沸扬扬的骂名;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对方如果真有什么他没想到的、不可告人的谋算,打草惊蛇反而不好……所以孙正也就没有贸然去接触对方。
回话的锦衣卫点了点头“是的,大人,正是那成衣铺子老板!此人实在可疑,原本我们得人还盯着他的铺子,以为他人在铺子里,结果却被我们刚刚增派去藩台衙门的人发现了踪迹。”
“而且他还是鬼鬼祟祟从藩台衙门的侧门进去的,鬼鬼祟祟,衙门之内也有人开侧门接应他。”
“彼时山东提刑按察使吴奕德,也刚一道回了藩台衙门。”
“看来此事和山东的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应该是有关系的。”
随着对方的话音落下,孙正面上露出一丝意外,若有所思地呢喃着道“嘶……查来查去,此人竟然和张守、吴奕德二人有关系么……”
“这么说,散布广东、四川两省办案情况的幕后推手便是他们二人了。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说到这里,孙正面色犹疑地沉默了下来,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如果真是民间自发的行为,反倒没什么;但张守和吴奕德身为一省的布政使、提刑按察使,处心积虑散布这些消息……
那可就不简单了。
思索间。
回话的锦衣卫猜测着道“或许是为了帮陛下歌功颂德么?陛下新帝即位,地方上的官员想要讨好陛下也是可能的。”
只是他这个说法,立刻就被孙正给否定了“不会。要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歌功颂德讨好陛下,那他们应该大张旗鼓地去做这件事情才对,否则陛下怎会知道他这份「功劳」和「忠心」?”
“可是这个张守却是通过李四这个身家干净,查不出问题的人来做,要不是这次赶了巧,还差不到他们的关系。”
“这是最大的猫腻。”
虽然他擅长的是逮人、拷问、刑讯。
可是能坐上千户这个位置,在山东这边独当一面处理事情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孬的“他藏得这么深,只能说明这里头不是好事,而是坏事……对,一定是坏事!”
“这个张守在心虚什么?”
孙正喝了口茶,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得不重视,怔怔出神地思索起来——一省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的心虚,那就非同小可了。
「林岩是从济南粮仓回的官驿,在此之前……那就是赈灾粮的交接和入库……他叫我留心张守和吴奕德这两个人,定然也是在交接赈灾粮的时候,察觉到了些什么。」
「赈灾粮……张守……吴奕德……」
孙正面色严肃地坐在太师椅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中茶杯的边缘,不断地将此事的细节在心里反复复盘着。
面前负责回话的两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同样肃然沉默下来,并没有太多的思绪。
据点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孙正似是突然有了什么头绪一般,猛然抬头,「唰」地一下站起身来,把手中的茶杯直接往地上一砸“赈灾粮……是赈灾粮!坏了!!”
说话的同时,冲杯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应声碎裂一地。
面前两名锦衣卫则是被这突然起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这……怎么了大人?大人想到了什么?”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