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体内金骨隐痛与灵力枯竭,只顾朝着西南方向疾飞。
三万里路途,若在全盛时期全力飞遁,本不算遥远。
但他此刻状态极差,又不敢过度消耗,以免遭遇变故时无力应对,因而只能维持着相对较快的速度。
山川河流在下方飞速倒退。
南疆地貌诡变莫测。
时而是毒瘴弥漫的沼泽,时而又是怪石嶙峋的荒山。
当然更多的还是生机勃发的原始丛林,这些丛林中常有妖兽隐现其中。
空气越发灼热,前方隐约传来浓郁的火灵之气,仿佛天地都在燃烧。
约莫飞了两个多时辰之后,他体内的灵力已近油尽灯枯,而且金骨酸痛更是阵阵袭来。
实在坚持不住,他这才不得不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崖落下。
在服下几枚补灵丹药之后,他便略作调息。
就在这时,他的怀中忽然传来一股微热。
张凡心头一动,于是取出了枉死城主令。
只见那漆黑的令牌表面,“枉”字正泛着幽微的光芒,而且明暗交替着,仿佛在与什么遥相呼应。
莫非是因为靠近了与冥域相关的势力范围?
或是九幽宗之人就在附近?
他便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了令牌。
令牌幽光闪烁得明显了些,并且隐隐指向左前方某个方位。
略作沉吟之后,张凡便决定循着感应一探。
若是能提前遇见九幽宗之人,或许便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悄悄的收敛了气息,然后朝令牌指引的方向潜行而去。
在穿过一片赤红色怪石遍布的山谷时,空气中灼热的火灵之气里,开始混杂着一丝阴冷晦涩的气息。
那气息与冥域阴气相似,但是却更加驳杂,而且还透着几分邪异。
在山谷的尽头,竟是一处背阴的深潭。
潭水漆黑如墨,不仅波澜不生,更是寒气森森。
在潭边正站着三人。为首者乃是一名身着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阴鸷,其眼窝深陷,周身气息更是幽深难测。
观其修为,他赫然是位天帝境初期的修士。
在他身后立着两名黑衣随从,他们的修为也在圣王境得巅峰。
紫袍男子手中同样持着一枚令牌,样式虽与枉死城主令不同,却通体灰白,上刻狰狞鬼首。
此刻,那鬼首令牌竟也在幽幽发亮。
张凡自岩后现身时,紫袍男子立刻察觉。
他目光锐利的扫了过来,其眼神在第一时间落在张凡手中的枉死城主令上。
“枉死城令?”
紫袍男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审视:
“你是冥域枉死城的人?为何来此?白忧城主何在?”
张凡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与冥域同源却更显阴邪的气息,心中已确定了大半。
这三人多半便是九幽宗之人。
“在下张凡,此令乃白忧城主所赠。”他不卑不亢道:
“我并非冥域之人,只与枉死城有些渊源。如今有急事需前往焚天谷参加南明离火会,却苦无门路。听闻贵宗亦在受邀之列,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竟是白忧所给?”紫袍男子眉头微挑,似有些意外。
他细细感应令牌气息,确认那精纯的城主权柄做不得假。
“白忧那厮,倒很少将此令予人看来小友与他交情不浅。”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张凡。
感知到了张凡身上那掩饰不住的虚弱,尤其是张凡身上血痕,让其目光停留片刻。
他这才若有所思道:“你受伤不轻,气息虚浮,却急着去焚天谷?所为何事?”
张凡沉声道:
“为救一位性命垂危的同伴,需寻生机圣药或至阳灵火,亦需找紫竹夫人相助。听闻焚天谷将拍卖南明离火子火,或许便是一线生机。”
“哦?救同伴?至阳灵火?”紫袍男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那同伴,可是身具特殊灵体,生机本源正在溃散?”
张凡心头一凛。对方如何得知?
“不必惊讶。”紫袍男子淡淡道:
“我九幽宗功法涉生死阴阳,对生命气息之变比常人敏锐些。”
“你身上沾染了一丝极微弱且正在溃散的特殊生机,虽被你以某种土行本源之力暂时封住,仍逃不过我的感知。”
“若非药灵圣体这等天地钟爱的灵体,寻常伤势不会出现这般本源层次的生机流逝。”
张凡见对方点破,不再隐瞒,点头道:“正是如此,时间十分紧迫,仅剩不足十个时辰了。”
紫袍男子沉吟片刻,才道:
“引荐你入焚天谷,倒也不难。我九幽宗虽与焚天谷道不同,面子还是有的。”
他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