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高手对决(1/2)
李云儿咳出了血,这一撞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给三层的沈凌风创造了一线生机。戴青今夜只有一个目的,将沈凌风直接抹杀在这座高塔里。于公于私,他都不会让沈凌风活着走出去。沈凌风是他们西戎贵族的敌人,这个崛起于草莽之间的少年,几年间几乎将他们西戎的军队血洗了一遍。西戎王庭都落在了他的手中,瑟瑟发抖。他虽然也讨厌西戎王庭,可更讨厌差点将西戎人屠尽的沈凌风。他一定要杀了他,替死去的那些兄弟们......他掐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声音却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青砖:“你想死?”李云儿被他拽得踉跄坐起,发髻散了半边,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脸色是久未见光的苍白,唇色却干裂发紫。她没挣扎,也没看他,只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被攥得几乎变形的手腕上,那截细瘦的骨头在戴青粗粝的掌中微微颤着,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松手。”她声音哑得不成调,却字字清晰,“你若真有胆,就捏断它——再一刀捅进来,我谢你全我清名。”戴青眼底霎时翻涌起一片黑浪,不是怒,是某种更沉、更烫的东西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撕开肋骨。他猛地松开手,可下一瞬又攥住她另一只手腕,将她整个人从床榻上拖了下来。李云儿膝弯一软,直直跪在地上,膝盖撞上硬实的金丝楠木地板,闷响一声。她咬住下唇,血珠立刻渗出来,混着干涸的泪痕,在苍白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戴青俯身,一手掐住她后颈,迫使她仰起头。他呼吸灼热,喷在她耳畔:“清名?李云儿,你早没了。你在陇州城外亲手斩了飞鹰骑左翼副将时,清名就碎在刀锋上了;你在朔风坡用三支鸣镝引我入伏,烧了我七百精锐粮草车时,清名就埋进黄沙里了;你踏着我兄弟尸首策马而过,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时——你的清名,就喂狗了。”他指尖用力,几乎要陷进她颈侧皮肉里:“你如今倒来跟我讲清名?谁给你的脸?”李云儿喉咙被扼得生疼,却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裂帛,眼角却滚下两行泪,顺着太阳穴流进鬓角:“对……我是屠夫,你是阎王。你杀我,天经地义。可你把我关在这儿,穿我幼时做梦都不敢想的衣裳,吃我爹活着时只敢在账本上记一笔的珍馐,拿我娘临终前攥着我小手教我写的‘贞’字当抹布擦鞋底——戴青,你杀我,我不恨。可你羞辱我,是想让我活得比死还疼?”戴青的手指骤然一僵。她竟把什么都看得透。不是恨他囚她,而是恨他将她一生最干净的念想——这间阁楼,这扇窗,这棵爬满青藤的老槐树,她躲在树杈上看爹爹校场练武、听兄长背《孙子兵法》的午后——全都碾成齑粉,再裹上金箔,塞进她嘴里,逼她咽下去。他喉头动了动,松开她颈项,却没放手,反而缓缓滑至她后背,掌心贴着她单薄脊骨,仿佛想确认那底下还跳不跳得动。他声音哑得厉害:“你不吃东西,芳草要被剥皮。”李云儿瞳孔一缩,猛地抬眼。戴青盯着她:“西戎刑律,侍主不周者,杖三十;主绝食而亡者,奴婢同罪,凌迟。”“你……”她嘴唇哆嗦,“你拿一个哑巴丫头的命来胁迫我?”“不是胁迫。”他缓缓松开她,却蹲下身,与她平视,眼底黑沉如古井,“是告诉你,你在这里喘一口气,都牵着别人的命。你若真死了,芳草会先被割舌,再剜目,最后钉在朱雀门上曝尸三日——就因为你一口饭没吃。”李云儿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看清他眼底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焦土,像大漠深处被雷火烧过的戈壁,寸草不生,却隐隐冒着余烬的红光。他不是疯子。他是清醒的暴徒,连施暴都要算准每一寸分量,每一分力道,每一道伤疤的位置,只为让她痛得刚刚好,痛得记得住,痛得……再也逃不开。芳草就在门外,跪着,额头抵着冰冷地面,肩膀无声耸动。李云儿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得眼角飙泪,咳得手指抠进地板缝隙里。等她再抬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匕首:“我要见我兄长。”戴青一怔。“你不敢。”她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瘆人,“你怕他来了,我就活不成了——你怕我一见到亲人,就咬舌自尽,让你前功尽弃。”戴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重重掴了自己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李云儿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他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却恍若未觉,只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给你写信。明日午时,你兄长若敢带一兵一卒进京城,我就让芳草当场吞金。若他独身赴约,我允你见他半个时辰——就在这院子里,我在廊下站着,你们说话,我不近十步之内。”李云儿死死盯着他,盯得眼睛发酸:“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戴青起身,拂了拂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叹息:“因为那天在朔风坡,你砍断我佩刀时,刀刃崩开一道缺口,我把它收起来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棵老槐树:“你说过,真正的刀,不在鞘里,而在人心里。”李云儿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朔风坡那一战,她确实说过这句话。那时戴青被她逼至悬崖边,刀已断,甲已裂,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她滴血的长枪。她本可一枪穿喉,却收了势,只冷笑:“戴青,你刀断了,心也锈了。真正的刀,不在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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