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欺负陆然欺负习惯了,如今,不习惯的是她,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周悦深深的自卑!
她垂下头,还没开战,就已失败。
陆然就在外面没走远,她自然是听到了王池御这一番话,她没有回头,也能知道周悦此刻的表情。
只是,她没有太多的闲心去关注这个曾经的闺蜜,有些人,就是过客,过去了,就不提了。
“少夫人。”
陆然侧头,看着面前的老人,腰背依然坚挺,可眉宇间透着哀伤。
他对周炳坤,是最忠心的。
对周靖安,对她,也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身为管家,他无疑是最合格的。
陆然朝他点了下头,微笑着传达善意,“老管家,好久不见。”
老管家挤出一抹笑来,“我很感谢您能过来。”
“他是爷爷,应该的。”
“老爷子后面几年,老了,耳根子软了,受了有心人的撺掇,心思有些偏激……”老管家叹口气,“逝者已矣,少夫人,还请多包涵。”
盖棺定论,功过自有别人评说。
陆然连评说都欠奉,只当他一阵风,刮走了,心上不留下任何痕迹。
“您有什么话,尽管说。”陆然知道,他不会无故前来搭讪。
“我所说的,无非是关于老爷子的事情,少夫人……”
不等他说完,陆然已经知晓,“骨灰是吗?”
“是,望少夫人成全,我对老爷子的最后一点义务还没尽完,这是我的工作,有始有终。”
“那个骨灰盒,是空的?”
陆然见到了那个骨灰盒,很昂贵的样子。
“不是空的,但也不是老爷子的骨灰。”
陆然想了想道,“那您就当它是。”
“少夫人……”
“凡事怎能尽善尽美?你要有始有终,你要完美,有什么意义?你所求的,也不过是心理上的安慰!你也说了,逝者已矣,他已经不在了!一切都不要紧了!老管家,别再纠结这个了!”
“可是少夫人,这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他生前就不尊重别人,死后,能给他一场像样的葬礼,就不错了。”
老管家面如死灰。
陆然看他还未放弃,有心劝说,“他当初是怎么对待周靖安的奶奶和父亲的,你想必比谁都明白,他遮人眼目,逃过了法律的问责和惩罚,他给那两人风光大葬了吗?他给逝者足够的尊重了吗?”
“这……”
“你找我,是因为我是这个家里能在周靖安面前说上话的,也是最容易被打动的,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帮,可老爷子不行,他不配!”
老管家默默不语,有些认命。
陆然又道,“想必,你也做过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欺过人,这次,你就自欺欺人一次,当那是他的骨灰好了。”
老管家愣过之后,缓缓躬身,就要退下,陆然问,“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葬礼过后,我就要离开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金钱上……”
“老爷子待我不薄,我什么都不缺。”
陆然点头。
老管家离去。
陆然正准备回头去看看孩子们,却瞥到两辆车开过来,车上下来的人,是苗青和蒋梦晚,两人都戴着墨镜,遮住了半个脸。
两人凑头说话的样子,看得出来,蒋梦晚似乎很信赖苗青。
两人相携走进灵堂那一刻,苗青扭头看了一下陆然这边,她脚步顿了一下。
陆然跟这些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走开两步,却还是被人叫住了,“陆小姐。”
陆然抿了抿唇,陆小姐……
来往这里的客人,都叫她周夫人。
她偏偏叫陆小姐,心里,是有多不甘。
只是,再不甘,她也是周靖安的女人,是周靖安最爱的女人,她苗青,算计来算计去,什么也不是。
“苗助理有什么事吗?”陆然回头,看着疾步走过来,且取下墨镜的成熟女人。
苗青听到她的称呼,也愣了一下,“苗助理?呵,我早已不是周总的助理,你……”
“怎么,你不是蒋梦晚的助理吗?我听说,她现在对你言听计从。”
“周总告诉你的?”
“他哪有时间跟我提你?”
陆然笑着道,苗青眼里,却闪过对她的厌恶。
所以说,既然厌恶她,却非要主动跑过来刷存在感,有意思?
陆然实在是无语,抱着手臂,低头瞄了眼时间。
苗青咬了咬牙,“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跟你吵架?我嫌浪费口水。”陆然嗤之以鼻,“说吧,有什么事求我?看在你以前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