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趟书房。”
赵元军愣了愣,立马会意,屁颠屁颠地跟在赵元成身后,脚步放得极轻。
杨艳端着空碗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兄弟俩神神秘秘的,准没好事。
书房的门被赵元成从里面反锁,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屋里摆着一张红木书桌,上面堆着几本账本,角落里燃着一根檀香,烟雾袅袅。
赵元成走到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赵元军拘谨地坐下,屁股只沾了个椅边,眼神里满是讨好。
“元成,你叫我来,是有啥主意了?”
赵元成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眼神沉得像深潭。
“白天你说,张建国的服装厂在招工?”
“千真万确!”赵元军连忙点头,生怕赵元成不信。
“我跟杨艳亲眼看见的,招工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待遇好得很!”
赵元成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待遇好,人就杂,鱼龙混杂的地方,最容易藏东西。”
赵元军眨巴眨巴眼睛,没听懂他的话。
“元成,你这话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赵元成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阴狠,“让你和杨艳,去他的服装厂上班。”
赵元军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去张建国的厂子?不行不行!”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赵家跟他有仇,他肯定不会收我们的,万一他认出我们,不得把我们赶出来,再奚落一顿?”
“蠢货!”赵元成低骂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不会隐姓埋名?进厂又不用查祖宗三代,谁知道你们是赵家人?”
赵元军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让你们去,不是让你们去享福的。”赵元成的声音更沉了,一字一句都带着算计,“是让你们去当卧底的。”
“卧底?”
“没错。”
赵元成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张建国的厂子现在势头正盛,肯定藏着不少门道。”
“你们进去,给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进了多少布料,接了多少订单,赚了多少钱,甚至厂里有多少人,有哪些管事的,都给我摸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光你们两个还不够,等你们站稳脚跟,我再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进去。”
“到时候,张建国的厂子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赵元军听得眼睛发亮,拍着大腿叫好。
“高!元成你这招太高了!等咱们摸透了他的底细,就能好好收拾他了,让他也尝尝落魄的滋味!”
“小声点!”赵元成厉声喝道,警惕地瞥了一眼门口,“你想让杨艳听见?”
赵元军立马捂住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大声说话。
“杨艳那女人贪财,嘴巴又不严,这事暂时不能让她知道。”
赵元成叮嘱道。
“你先答应下来,进厂之后,再慢慢跟她透底,让她安分点,别坏了我的大事。”
“我知道我知道!”赵元军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我一定管好她,保证不让她出岔子!”
赵元成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这事成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等张建国倒了,他的厂子,咱们也能分一杯羹,到时候,你们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赵元军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以后的好日子。
两人在书房里嘀嘀咕咕,聊了好半天,全没注意到,书房门外,杨艳正贴在门板上,竖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杨艳收拾完碗筷,越想越不对劲,便悄悄溜到了书房门口。
刚开始,她还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只能隐约听到“张建国”“厂子”几个字眼。
后来她把耳朵贴得更近了,赵元成那阴狠的算计,赵元军那谄媚的附和,一字一句都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原来,这兄弟俩是想让她和赵元军去当卧底!
杨艳的心里咯噔一下,又惊又气。
惊的是赵元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算计张建国的厂子;
气的是赵元军竟然瞒着她,跟他弟弟一起谋划,还说她嘴巴不严。
她越听越火大,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书房里的赵元军突然提高了嗓门。
“放心吧元成,我肯定管好她,她要是敢不听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