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脑后的裂缝(1/1)(1/2)
“至少如今大概可以确定,爷爷应该还活着……”周昌索性在这片浓郁雾气中盘坐了下来,他摩挲着下巴,默默整理着思绪。若是爷爷已经死在这片地域之中,圣人完全不必再费心遮掩爷爷的行藏,只需令他看...血色裂缝深处,天照真形悬浮如一枚将燃未燃的赤晶核,在它周遭,时间仿佛被抽离了流速,连光都凝滞成一道道猩红丝线,缠绕于其表面缓缓游走。那些丝线并非静止,而是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震颤着,每一次震颤,便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飨气”自其中逸散而出,又被裂缝内涌出的虞渊气息悄然吞没。乌巢被白影裹挟着,一寸寸拖向裂缝边缘。他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咽喉,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皮肉,而是某种正在反噬的活物——事实上确是如此。他脖颈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金纹,那是小梵金盘烙下的圣人印痕;可就在金纹之下,却有漆黑脉络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正与金纹激烈交锋,彼此蚀刻、吞噬、再生。每一次蚀刻,都令他面孔扭曲一分,每一次再生,又让那漆黑脉络更粗壮一分。“你早算好了……”乌巢喉间挤出嘶哑低语,瞳孔骤然收缩,“从张熏被掏心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方天地。”话音未落,一道竖眼自他左眼眶中裂开,眼白翻卷,露出内里流转阴阳二气的瞳仁——那是诡影借他之躯所开的“窥界之眼”。眼瞳之中,映出的不是裂缝,不是天照,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汪洋。汪洋之上,十二瓣黑莲静静浮沉,莲台中央,站着另一个乌巢。那个乌巢嘴角噙笑,指尖捻着一缕金红交织的气息,正轻轻吹向远方。那是虞渊的气息,亦是周旦的气息,更是……乌巢自身早已遗失的一段本源。“三尸既立,非为杀劫,乃为镜鉴。”那镜中乌巢开口,声音却自现实中的乌巢喉间响起,“你不敢看自己,所以把眼睛借给我;你不愿认命,所以把因果推给周昌;你更怕死,所以把‘不死’二字刻在小梵金盘上,以为圣人金光能护你万世不坠。”现实中的乌巢猛地呛咳出一口血,血珠溅落半空,竟未坠地,反而悬浮着化作一枚枚微缩的日轮,每一枚日轮之中,都映着一个不同模样的乌巢:有的跪拜圣人,有的手持断剑斩向自身头颅,有的正将一截枯枝插进胸膛……那是他过往所有抉择凝结而成的残响。而此刻,裂缝深处,天照真形忽然嗡鸣一声。不是震动,不是燃烧,而是“苏醒”。它不再是一枚静物,而是一颗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有一道赤金色脉络自其核心延伸而出,刺入四周虚空,如根须扎进虚无土壤。那些脉络所至之处,崩塌的天地法则竟开始自发弥合,碎裂的地壳自动拼接,断裂的阴阳极光重新凝成光带,甚至几具早已被焚尽的尸人骸骨,在脉络拂过之后,竟生出薄薄一层血膜,微微起伏。扶桑神枝,不是武器,不是法宝,不是神明遗蜕。它是锚。是将“此世”钉死在“彼岸”之上的定界之桩。而今,这根桩,正在主动回应乌巢体内那缕被撕扯出来的本源气息。“原来如此……”乌巢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青铜,“扶桑神枝选中的从来不是周昌,也不是我,而是……那个被你们称为‘虞渊’的存在本身。它要扎根,需得先找到最深的渊薮;它要开花,必先汲取最浊的阴气;它要结果,就得吞下所有不肯腐烂的执念。”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朵尚未绽开的黑莲虚影——与周昌诡影所化一模一样,只是花瓣边缘泛着淡淡金辉。“你借我之身开眼,是为照见天照;我借你之眼观己,却是为了照见……我自己从未承认过的那一部分。”话音落下,他竟主动松开扼住咽喉的手,任由白影将其彻底裹入。刹那之间,整条血色裂缝剧烈痉挛!裂缝两侧的岩壁不再是岩石,而是一层层剥落的皮肉,内里露出森森白骨,骨缝间流淌着熔金般的血液。那些血液并未滴落,而是逆流而上,汇入天照真形之下,凝成一座不断旋转的微型星轨。星轨中心,一株细若发丝的青翠嫩芽破土而出,芽尖一点金光,正是乌巢方才咳出的那口血所化。虞渊投影之中,周昌眉心竖眼猛然睁开,瞳孔深处倒映出这一幕,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不对……不是天照回应乌巢。”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是乌巢……把自己炼成了天照的‘嫁接砧木’。”就在他念头刚起之际,那朵黑莲虚影自乌巢掌心腾空而起,倏忽炸裂为亿万点金尘,尽数扑向天照真形。金尘触碰到赤晶核的瞬间,整枚天照真形轰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不是太阳神火那种灼烧一切的烈光,而是澄澈、温润、近乎悲悯的柔光。光晕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虞渊气息如雪遇沸水,无声消融;所有阴阳极光如镜面映照,清晰显露出其后真实景象——那里没有裂缝,没有尸人,没有血色,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的灰白平原,平原中央,矗立着一株参天巨树。树干漆黑如墨,枝桠却泛着青铜冷光,每一片叶子都像一只闭合的眼睑,叶脉之中流淌着与天照同源的赤金光泽。人影树。真正的本体。而此刻,那株巨树最顶端的鸟巢之中,周昌本尊端坐不动,眉心竖眼同样大睁,目光穿透层层虚妄,直直落在灰白平原之上。他看见了乌巢。也看见了……自己。灰白平原之上,乌巢身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的人形。每一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