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珑夫人点头道:“大方向是对的,细节就留待以后慢慢查探吧。再说四皇子大婚,与户部尚书的联姻,让其实力大增。哪怕他现在未诞下子嗣,但因为年龄小,假以时日,这都不是问题。”
如嫣问:“那是不是要把筹码更多地向四皇子倾斜?”
玉珑夫人说:“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但因为四皇子年龄的关系,我们一直跟他没有直接的交道,现在看能不能找到关系搭上这条线。”
刚好顾韬晦为四皇子大婚找主食材的消息传来,玉珑夫人及时邀请顾韬晦,说她这里有东西可以推荐。
顾韬晦心想好久也没去云门故径了,顺便走一遭。自从上次跟仲青讨论了玉珑夫人的疑点之后,他就再没去过。并非是刻意躲避,就像是突然之间找不到上门的理由了,无论怎么操作都显得很生硬,索性就冷落一段时间。
见到玉珑夫人,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仍然用家人般的亲昵对待顾韬晦,以至于顾韬晦心中愧疚,暗中责怪自己无事生非。
仲青当然感觉到了顾韬晦这种情绪的变化,他对玉珑夫人没有历史存在的好感,所以完全可以扮演一个恶婆婆的角色。他说:“夫人找你来,不一定是发现了你对她的怀疑,最大可能是想在这场婚宴中掺一只脚。”
一句话令顾韬晦警戒顿生,他也以扮演出来的洒脱回馈着玉珑夫人。
顾韬晦问:“怎么今天挽月和如嫣都不在,都有应酬吗?”
玉珑夫人甩了一个眼风过来,媚态横生:“怎么?现在单凭我一个人都请不动你了吗?”
顾韬晦哈哈大笑,以掩饰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尴尬。
玉珑夫人见好就收,问他:“今天想喝什么?我有刚从西域送过来的葡萄酒,还有惯常喝的和风醉。”
顾韬晦说:“不要和风醉,尝下葡萄酒吧,听说这种酒用冰镇过更好喝?现在初春,想必不用冰镇温度也是适宜的吗?”
玉珑夫人点头,拿出两个和田玉杯来,说:“我这套羊脂玉酒具,一直收着没用过,今天正好配红酒,又都是西域名产,也算是珠联璧合了。”
顾韬晦客气道:“谢谢夫人!每次在夫人这里,都会让我大开眼界。”
玉珑夫人笑着点了一下他,说:“几天不见,嘴巴就甜成这样。倒不如以后一年就见过一次,也让你的嘴巴修炼成精。”
顾韬晦正色说:“那不行,嘴巴满足了,其它部位就闲置了,不能厚此薄彼。”
玉珑夫人浅笑回应道:“还真让我说中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起来?”
顾韬晦不再调笑,这也的确不是他的风格,反而显得不自然。
他换了个话题问:“这次夫人把我叫过来,说是为四皇子大婚的事,我正焦灼于此,对夫人这里是抱了很大希望的。”
夫人掩嘴而笑:“我只是找个由头把你诓过来,好久没见了。没想到你把鸡蛋都放在我这一个篮子里,压力好大。”
顾韬晦说:“夫人出马,一个顶俩,不必自谦。”
玉珑夫人收拢了笑容,慢慢说道:“你也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我甚至不是昭国人。但在这里也算生活了几十年。我是虢国人,我们那里离黑水湖很近,黑水湖出产一种鲤鱼,跟普通的鲤鱼有些不一样。”
顾韬晦有些不解地问:“夫人是想使用鲤鱼作为主菜吗?”
玉珑夫人说:“不完全是。这鲤鱼个头比我们正常见到的鲤鱼要大,而且奇怪的是,鱼头有两砣巨大的突出,使它的面相有些狰狞。此鱼产量非常少,盖因它们生活在很深的水域处,捕获不易。而且传说中,此鱼是在化龙过程中,不知何原因一直停滞不前,卡在了鱼和龙的转化过程中。所以,当地人不太用它作食材,怕福薄承受不住。”
顾韬晦边听边点头,心中盘算,觉得这是一个好故事。
玉珑夫人接着道:“我离家较早,与亲人早就失去了联系。最近云门故径偶然接待了一批从虢国来的客人,说起了故乡风物,提到黑水湖的这种鱼。说当地视为神物,为之立了祠,县令亲自写了碑文,大有化鱼成龙的趋势。”
顾韬晦慢吟道:“鲤鱼跃龙门,扶摇几万里。这倒是一篇好文章,不知夫人尝到过此鱼的味道没有?”
玉珑夫人说:“我小时候吃到过,感觉跟正常的鱼没太大的区别,但味觉这种东西,主观性很强,如果经过大厨调制,成为佳肴完全没有问题。”
顾韬晦点点头说:“不知这种鱼叫什么?还是叫鲤鱼吗?”
玉珑夫人摇头说:“不,当地人叫它,龙鲤。”
顾韬晦悚然而惊,看向夫人,夫人则意味深长地对他点头,顾韬晦略作考虑,就下了决心,说道:“没问题,就用它了,不知夫人可否捕到活鱼?”
玉珑夫人说:“应该可以,千里迢迢送过来,路上怕出意外,最好让沈家铭他们的人来操作。”
顾韬晦觉得可行,兴奋